“咔...咔...”墙体慢慢地在骨刺的刺击下开裂，尖利的尖刺不断深入，最终穿透了某层灼热的夹层
墙体开裂的瞬间，声音先于一切抵达
没有爆炸，也没有警报，只有一阵深沉的、如同墙面本身的呻吟一般的震颤——
墙壁在哀鸣，混凝土在碎裂，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鸠将骨刺抽出，然后，裂隙中渗出一道银光
它起初只是一条细线，像刀刃的反光，安静地嵌在黑暗的裂缝里
但下一秒，那道银线猛然膨胀——
气态的水银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发出了一声尖锐得近乎刺耳的嘶鸣，仿佛无数支汽笛同时被捏碎
强烈的气流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向大厅对侧的墙面喷出，发出沉闷的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气柱是诡异的银灰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而它不像普通的蒸汽那样飘散，而是沉重地、蛮横地向前飞行，带着一种固体般的压迫感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广播中的声音再次出现：
“不要以为这样的损伤就能终止光棱控制台 *被干扰的电磁声* ...m公司不会...”
然而，下一秒，本就不堪重负的裂口如同裂开的水箱一般猛地崩毁，从一个小洞变成了碗口大小的瘆人伤口
银色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沿着天花板、墙壁、地面蔓延
“啧！怎么会这样？”广播里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似乎是说话的人站了起来：“技术员呢！为什么墙面会崩溃！”
“保护层老化？...上次检修是五年前？！你们基建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管了！立刻发射干涉波！”
“嘶！”鸠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扭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缓了过来
“也没什么用嘛！”鸠得意地对墙角的广播嘲讽了一句：“我看我也没忘掉什么啊！”
“准备撤离，”忒丽希娅摸索着在堆积在脚下的水银雾气中捡起了那把钥匙，然后对其他人说
“对哦！这些东西有毒！”鸠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连忙小跑到了组织块旁
“队长！”鸠从逐渐分解的组织中精准地将基诺拽了出来：“憋住气！我们得快点出去！”
“开门了吗忒丽希娅！”鸠把一块松散的组织抓了起来，一边催促一边把它往基诺的嘴边塞：“队长你快捂住鼻子，这些东西是要命的！”
基诺默默地捂好了口鼻
“殷红迷雾，做得不错，”忒丽希娅平静地将钥匙插进了锁眼里
她的周围有一层隐隐约约的光圈，将水银蒸汽与她隔开
“不行！...*****”广播里传来模糊而撕裂的怒吼：“都给我站住！人呢！怎么没人把他们拦住！”
“这些 ** 水银，凭什么就能挡住控制台的信号！”
“我靠快走啊！”普上气不接下气地捂着嘴跑了过来：“这些是水银蒸汽吗！m公司搞这么大？”
“好了吗？”鸠抓着基诺跑了过来，关切地说：“那股味道越来越大了！”
“钥匙有些老化，”忒丽希娅认真地在锁眼里拧动着钥匙，说：“需要一点...啊，开了”
随着“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但与此同时，整个大厅都已经快要被水银弥漫了
它们不像水汽那样温柔，而是像一种活的流体，贴着所有可以附着的表面流淌，还在墙角汇聚成细小的银色溪流，不断地扩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辛辣、苦涩，像铁锈和硝烟混合在一起
这里正在变成一座银色的坟墓
“加快步子，我们撤退，”忒丽希娅扭头，对其他人说：“包括这两位...先生”
四人鱼贯而出，细密的水银蒸汽也飞快地追了出来，然后在空气中消散
鸠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子灵光了许多，就好像把思绪之间的一层薄墙打通了一样
鸠扭头看了一眼他们出来的地方，大门已经像是个烟囱一样向外喷射半固半气的水银，看上去不可能有任何不做防护的活物从中走出
“好险啊，差点就被这些蒸汽堵住路了，”鸠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忒丽希娅和其他两人
他们的状态也都还好
“我想我们的出现是在这位税官意料之外的，”基诺无所谓地对忒丽希娅摊了一下手：“以后有机会我们或许会再次见面，不过今天，希望您暂且忘了我们吧”
说完，基诺便向等在远处的小七两人走去
“小心那几个税务所的人，”路过鸠的时候，基诺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要和别人透露你在里面看到的东西，小心为上”
鸠随着基诺的话向不远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几个穿着税务所制服的人
他们分散在m公司外的各处，从姿态上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身上的制服却不得不让人警惕
税务所果然也在关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