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这个？”
池越衫眼神一亮，凑近陆星。
“洗衣粉儿，这么厉害？”
“那陆大师，给我算一卦！”
陆星看着池越衫那晶亮的双眸，按下了她的帽檐。
“哎哎哎我看不到了。”池越衫手忙脚乱的去扶帽子。
“下次不跟你打牌了。”
池越衫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一般情况下，打牌可不出老千。”陆星笑着说道。
“一般？”池越衫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肯定出过喽？”
陆星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职业需要。”
职业需要吗......池越衫有些疑惑，她还以为这个职业需要一张好看的脸就能赚钱呢。
陆星笑着说。
“那要是跟客人打牌，客人说赢一局给一万，这能不打吗？”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那出老千的技术肯定得精进！
虽然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但付叔确实提前培训过他。
当然，这也是他从来不跟付叔打牌的原因。
池越衫一听这话，拿起陆星的手仔细看了看。
“你出老千的技术不错啊。”
“我看电影上说，出老千被抓住都要剁一根手指，那有人都被剁成哆啦A梦的圆手了。”
“一根都不剩啊？那也太坚持不懈的出老千了！”陆星没绷住。
池越衫盯着陆星的手，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十指相扣。
她感觉到安心多了。
“跟我打牌，不许出老千。”
“当然。”陆星握住了池越衫的手，“我有什么事能骗过你吗？”
池越衫笑了一下。
你能骗我的事情可多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
自从赵大师进去之后，那家茶叶店就已经灭了灯，卷帘门拉到底，只有门口那盏路灯还亮着，照着那张褪了色的“茶”字。
池越衫有些茫然的说。
“我总觉得，结束的太轻松了，他图什么？”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这个神棍给魏文海做了那么多年风水顾问，钱也没少赚，现在却跑来跟我们说他不干了。”
“而理由就因为你摇出了一个惩恶扬善的好卦？”
“他早那么有良心，也不会帮魏文海干这种缺德事儿。”
“他到底想要什么？”
陆星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完，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彭明溪留的东西吧。”
“当个掮客，说不定赚的比做风水顾问要多呢。”
“当然。”
“不排除他真的良心发现了。”
陆星把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翻了过来，点击了录像结束。
“真好用啊。”
池越衫：？？？
陆星笑了一下，“那个赵大师既然直接来见我了，就说明他没打算再回魏文海那里去了。”
“魏文海当初肯定许给了他很大的利益。”
“但能让一个神棍抛下很大利益的，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池越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能说。
“......彭明溪算是对你好吗？”
陆星垂眼，看着他和池越衫十指相扣的说，低声说。
“她只是喜欢看乐子。”
哪管洪水滔天。
池越衫撑着脸，若有所思的说，“连他这种神棍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就说明......”
“我反而很安全。”陆星笑了一下，“而且，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账本在哪儿。”
他把茶杯拿起来碰了一下池越衫的杯沿，像是在碰一个无声的共识，然后一饮而尽。
“走吧。”
“我这几天，初步想了几个地方，我得一个一个的去看看。”
“解谜游戏还得给个线索呢。”
“但彭明溪是真的一点儿指引都不给我。”
池越衫看向了陆星，用一种真的只是为了正事的语气说。
“再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吧。”
“从头到尾，完完整整，一点不落的讲一遍。”
“我这个局外人，旁观者，也许会有新的想法。”
......
两个人走出馄饨店，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菜市场里残留的鱼腥味和卤香。
池越衫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小截清瘦修长的天鹅颈。
陆星走在她旁边，手里还提着那袋菜，青菜的叶子从塑料袋里探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现在正在做一件感情里毁灭性的事情——跟现任讲前任。
虽然彭明溪也不算他的前任。
只是现在......
“当初是她先选择你的吗？”
陆星一顿，陷入沉思。
大师，这也是必问的问题吗？
“......应该是。”
“当初付叔给她送去了一批不同人的自我介绍的视频，她选了我。”
“噢......”池越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还有问题。”
“好的，您请问。”
陆星露出了一个赔笑.jpg
池越衫深吸一口气，陆星顿觉不妙，但是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池越衫宛如在说快嘴rap，一刻不停的问道。
“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你说什么了？”
陆星陷入了思索，但还没等他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下个问题就像是鬼一样追了上来。
“她在你们相处的时候，对你表达过感情吗？”
“你对她第一印象怎么样？”
“等，等一......”陆星试图阻止。
“她对你凶吗？”
“你们经常一起做什么？”
“她很黏着你吗，连喝药也要你陪着，你也是她的一味药吗？”
“为什么她能活那么久？不是身体有罕见病吗？”
“因为医学太发达了......”陆星试图回答问题，但对面的人丝毫不受控制，似乎这些问题在心里积攒很久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吗？”
“她都带着你做过什么？你很多技能都是因为她学的吗？是她手把手教你吗？还是找老师？”
“你们会经常聊天吗？你们会交心吗？她会对你说实话吗？”
“你们有彻夜不眠聊天聊地聊理想的时刻吗？”
“对于她，你曾经是什么感觉？现在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一键复活任何人的机会，你会复活她吗？”
“现在你做梦会梦到她吗？”
“她在你的梦里是好是坏？”
“我和她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