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温以缇得知七公主的消息后,心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找贵妃商议应对之策。
可贵妃却因忙于后宫事务,实在抽不开身,没有见她。
还是赵锦年安慰,让温以缇先别着急。据他的线人来报,七公主的确在瓦剌过得还算不错。
而这种“不错”,实则是七公主时常打骂瓦剌的下人。
但瓦剌那边因种种顾虑,对她无可奈何。这次的事情,也是七公主自己的谋划,只是最终没能成功。
温以缇听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确,正熙帝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七公主自甘堕落,随便找人生下孩子。
可若任由事态发展,也绝非长久之计。
就在温以缇愁眉不展之际,赵锦年又说他已经想了一个办法,安排七公主假称有孕,同时设法哄骗马哈,让他以后与七公主成功同房。
温以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切地问道:“当真?这个办法可行吗?”
赵锦年坚定地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自信:“我已经安排妥当,定会确保万无一失。”
温以缇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还好有赵锦年那边的人盯着,不然仅凭她一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望着赵锦年沉稳可靠的身影,温以缇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暗自下定决心,不再过度依赖眼前这个人,可每当遇到难题,最终,还是他解决。
没几日,安公公便来寻温以缇,说赵锦年已经知道此事,且明日会前来与她一见。
第二日。赵锦年果然来寻温以缇,刚一见面,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温大人,我手底下可靠且适合温晴姑娘的武将,目前的确没有。剩下那些尚未婚配的,各方面甚至都比不上温老爷所选的这几家。”
温以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赵锦年见状,又连忙补充认真说道:“温大人,若再多给我些时间,或许能找到合适人选。但即便找到…对方大概率也是看在我的面上应允这门亲事。婚姻毕竟是两个人朝夕相伴,长久生活,我担忧日后对方会凭借这点,对温晴姑娘有所轻视…”
温以缇轻轻颔首,“侯爷,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你已经尽心尽力了。”
大姐夫昨日递信过来,也是这么说的。
然而,赵锦年并未就此打住,他微微皱眉,语气严肃地接着说道:“温老爷所寻的这三家中,那个寒门学子的前妻离世一事,十分蹊跷。虽说此人未来在仕途上可能会有一番作为,但倘若他真能狠心抛弃糟糠之妻,难保日后不会为了利益,再次做出伤害妻子的事。依我看,他的人品堪忧,并不适合温晴姑娘。”
温以缇秀眉紧蹙,心中愈发忧虑。赵锦年见状,缓了缓语气,又道:“剩下的两户人家中,那位在顺天府任职的,倒是颇为合适。我多方打探后得知,此人正如温老爷所说,为人忠厚老实,且极具才能。他出身书香门第,凭借举人身份谋得官职,从从九品一步步做到如今的正八品,实属不易。
京城这地方,竞争激烈,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便他家是没落世家,能做到这一步,足见其个人能力。况且,此人仅有一个女儿,不好女色,后院连一个妾室都没有,为人十分可靠。温晴姑娘若嫁过去后,只要好好对待那个小姑娘,定能过上安稳日子。”
温以缇静静地听着,心中虽有些动摇,但仍有些顾虑。
难道真的是她太天真了?
可温以缇却觉得晴姐姐哪都好,温婉善良,不应该是这样的未来。
她一直想为晴姐姐寻得良配,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温以缇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耽误了晴姐姐,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温以缇心里有些愧疚。
赵锦年看温以缇这般,略作思忖后,决定如实相告:“温大人,有些话我不想瞒你。以温晴姑娘的年纪和出身,想寻一个未曾婚配,家世清白,且年龄相当、品行端正的男子,几乎不可能。即便她如今身为女官之身,处境依旧艰难。事已至此,只能着重考量对方的为人了。”
温以缇听闻,原本就紧绷的眉头拧得更紧,赵锦年见状,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敢再说下去。
“温大人,还望你不要过于忧心。”良久,赵锦年开口打破沉默。
温以缇这才回过神来,强扯出一丝微笑,声音带着疲惫:“侯爷,多谢你告知,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赵锦年突然想起一事,忙道:“对了,方才我去姑母那儿,听范尚宫提及,新年将至,宫里养济院此前走了一批女官,如今得重新开启女官考核,补充底层女官维持秩序。”
温宜提以缇闻言,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急切问道:“侯爷,你是说女官考核要来了?”
温以缇打听过,这几年宫里女官考核次数愈发稀少,且没有固定时间,早已不抱希望。没想到,竟在此时迎来转机。
“应当就是这几日。”赵锦年点头确认。
温以缇只觉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兴奋道:“即便晴姐姐日后依旧面临这些婚配人选,但成为女官后,身份地位提升,处境肯定比宫女出身要好得多!”
见温以缇已经想明白了,赵锦年笑着点头。
温以缇笑意盈盈,再次向赵锦年行礼致谢:“多谢侯爷告知,我这就回去准备。”
说罢,温以缇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