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戾翰飞,跟前几日相比,简直有如天壤之别,他的身法轻盈,脚步灵活,仿佛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一般。
一个忍者从背后偷袭,戾翰飞头也不回,反手一刀,精准地刺中那忍者的咽喉。
另一个忍者从侧面攻来,他微微一侧身,短刀顺势划向对方的手臂,忍者吃痛,武器掉落。
牟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瞳孔骤缩,他刚刚感觉到戾翰飞身上的气息明明不过如此,为何他出手的时候却全然不同。
莫非他在有意隐藏他的武道气息?
牟风只猜到了一半,戾翰飞确实隐藏了部分气息,不过不是他刻意隐瞒。
而是他经过近些时日的调息,竟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只要他不刻意暴露他身上的武道气息,别人就很难感觉得到他气息的全部。
陈独自然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可不想他带来的这些忍者转瞬之间便被送回东洋老家。
于是,左脚往前横向跨出一步,身形微微晃动,人竟然已经到了戾翰飞右后侧。
与此同时,雷旌也在一瞬之间拦在他的前面,两人瞬间便交上了手。
两人棋逢对手,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幻术门弟子组成的防御圈也抵挡住了牟家护卫的进攻。
采青看到戾翰飞如此神勇,独眼道人陈独在雷旌处也并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一个牟家护卫一刀向她砍来,飞飞眼疾手快,帮她挡了回去。
这一来二去,算是激发了她的斗志,她紧握手中短匕,竟然直接朝着牟时禄冲了过去。
牟时禄身边的青袍道人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牟时禄眼中只闪过一丝慌乱,见青袍道人出手,很快便镇定下来,指挥家丁护卫迎战。
戾翰飞越战越勇,岛国忍者渐渐抵挡不住,死伤惨重。
白姥姥拐杖往地上一杵,枯瘦的手指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地龙翻身!”
刹那间,整片山道震颤,地面如波浪般起伏。
牟家护卫站立不稳,纷纷踉跄倒地。
“轰——!”
三条巨蟒破土而出,周身鳞片由碎石拼成,蛇瞳闪烁土黄色幽光。
巨蟒横扫而过,将十余名护卫撞飞下山崖,惨叫声回荡在深谷之中。
牟时禄脸色大变,慌忙后退:“拦住她!”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双手相交,左三右四,中间横向一指,一股水柱从天而降,并且就在水柱罩住巨蟒全身的同时,水柱瞬间凝结成冰,竟将巨蟒定在原地,让其动弹不得。
白姥姥冷哼一声,拐杖再点:“碎!”
巨蟒轰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射向金丝眼镜男,逼得他连连后退。
那些刚刚才从地面爬起来的家丁护卫再次被四处横飞的石块击飞,个个鼻青脸肿。
还有的运气爆棚,被击中了小老二,疼得在地上打滚,有好几个都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与此同时,飞飞双手指尖泛起淡金色光晕,轻声道:“黄泉引路。”
牟时禄脚下的土地突然软化,化作流沙漩涡。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正缓缓下沉,越是挣扎,陷得越快。
“救我!快拉我上去!”牟时禄左臂受伤,只能疯狂挥舞着右臂,脸色惨白,叫声凄厉。
金丝眼镜男急忙甩出绳索,可绳索刚触及流沙,竟也被吞噬进去。
要说这个牟时禄,平时耍勇斗狠,耍点心机还行,真正面对面的动武,就是怂包一个。
之所以能够在牟家占有一席之地,听说主要是因为他是牟风老爹的私生子。
若非如此,哪能有如此嚣张跋扈的资本。
飞飞嘴角微扬,指尖再变:“葬!”
流沙骤然收缩,牟时禄半截身子已被吞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青袍道人腾出手来甩出一道符箓,符纸燃起幽蓝火焰,竟将流沙烧硬,牟时禄趁机爬出,浑身冷汗。
采青哪能放过这个时机,手中短刀纷飞,刺向青袍道人小腹。
“呲!”
青袍道人的道服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采青的短刀上隐隐闪现血光。
牟田趁机盘膝而坐,双掌按地,闭目凝神。
牟家护卫见状,以为他受伤,挥刀冲来。
可刀锋还未落下,牟田猛然睁眼,眼中精光暴涨:“山岳·镇!”
“轰隆——!”
地面骤然隆起,化作一座微型石山,将青袍道人和冲过来的护卫全部压在山下。
石山上浮现古老符文,隐隐有梵音回荡,镇压得众人动弹不得。
绕是青袍道人武道修为以至天权镜,背负如此重的石山,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金丝眼镜男一咬牙,腾出一只手来从袖中甩出三枚银针,直射牟田眉心。
牟田不躲不避,右手一挥,从石山上飞出数块石块,嘴里轻轻吐出一字:“御。”
银针就在距离他三寸处撞在石块上,叮当落地。
眼看局势不利,牟风终于按捺不住。
他摘下腰间离火镜,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下一道血符:“离火·焚!”
镜面骤然喷出滔天烈焰,火浪席卷山道,
瞬间,白姥姥的巨蟒被烧成焦土,飞飞的流沙被烤干硬化,牟田的石山也在高温中崩裂。
雷旌见状大吃一惊,怒喝一声:“牟风!离火镜竟然在你的手里?”
牟风狞笑:“哼哼!凭什么宝贝都是你们的,我就不能有?”
火浪扑向戾翰飞一行人,眼看就要将他们吞噬……
雷旌跳开一步,不再与独眼道人缠斗,大喝一声:“叛门者,死!”
雷旌见牟风如此决绝,也不再继续废话,大喊一声:“好!”
右手伸手往地上一抓,无数细碎的石块凌空而起,并很快组成一把长剑。
慢慢的,剑身变得赤红,隐隐有火光流转:“我来告诉你,离火镜是怎么用的。”
他剑指苍穹,一道火龙自剑尖腾空而起,直扑牟风而去。
牟风不敢大意,离火镜一转,竟将火龙尽数吸入镜中。
镜面红光暴涨,随即喷出更加炽烈的火焰,火焰过处,将地面烧成焦土。
牟风讥讽道:“哼哼,师兄,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