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一年,大年初二,天还没亮呢。
但在张海山的小院里,已经有两个人起床,在洗漱了。
这两人分别是王伍和孟辛。
就在两人洗着脸的时候,他俩看到方廷这会居然也起来了。
“小方,你怎么起这么早?曹爷的古雅斋不是大年初八才开始营业吗?”王伍看着方廷,问道。
“伍哥,我起来自然是有事。”方廷故意卖了个关子:“倒是你和孟哥,今儿起这么早干嘛?难道大年初二你们就要开始训练了?”
“我们起来自然也是有事。”王伍也是故作神秘的卖起了关子。
方廷见王伍跟自己一样,都不想说具体事,很是识趣的说道:“得,伍哥不说,那我不问了。”
“行,小方,那你洗吧,我跟你孟哥都已经洗好了,就先出门了。”王伍开口道。
“好。”方廷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离开张海山的小院没多久,洗漱完毕的方廷也是出门了。
让方廷,孟辛,王伍三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的路线都是一样的,都是朝着共同的目的地,也就是曹子建的四合院而去。
此刻,曹子建不仅已经起来,还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
在他面前正放着一本翻开的小册子。
这本小册子正是曹子建从现实世界偶然得到,其上记录着万三留下讯息的那本。
“脚盆妄图华宝,吾携众六人,誓以殉葬,永昭后人。”
“十一年二月二十八。万三留。”
曹子建合上册子,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几行字,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脑子里。
说实话,他这会还不确定,万三留的这二月二十八,到底是阳历还是阴历。
如果是阳历,那距离这会,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但如果是阴历,那距离这会,就只有二十天的时间了。
曹子建不敢赌,毕竟这关系到万三的生死。
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
约莫一小时后。
王伍和孟辛到了曹子建四合院的门口。
两人看到院门已经敞开,就知道曹子建已经起来在等他们了。
所以,这就踏入院门。
看着中堂并没有曹子建的身影,两人也是小声轻唤了起来:“曹爷...”
只是,就在他们话语刚落,没得到曹子建的回应,但是身后响起了一道惊讶声。
“孟哥,伍哥,你俩.....”
王伍和孟辛闻言,齐齐扭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方廷,面露惊讶之色道:“小方,你怎么也来了?”
“我还想问你们两个呢。”方廷开口道。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方廷也过来,王伍意识到了什么,也是不再隐瞒,答道:“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在曹爷家过年嘛?”
“当时曹爷曾把我跟老孟给叫到一边,说大年初二早点来他这,有个任务安排给我们。”
“你呢?该不会也是吧?”
“是呀,曹先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方廷点点头。
“靠,那你刚刚在四爷院子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样我们哥仨还能顺道一起过来。”王伍大大咧咧的骂了一句。
“伍哥,我以为这是曹先生的特别安排,所以就没跟你提。”方廷答道。
“我俩也是这么认为的。”王伍苦笑道。
就在三人聊着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曹子建看着院中的方廷,王伍和孟辛三人,开口道:“既然都到了,就一并进来吧。”
三人闻言,这就进入了书房。
曹子建让他们落座,自己在书桌后坐下,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只见三人腰板挺直,神情拘谨的坐在那。
“小方,伍哥,孟哥,本来这大过年的,想让你们多休息几天的,奈何情况紧急,休息一事只能缓缓了。”曹子建缓缓开口道。
“曹爷,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伍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把我这颗脑袋摘下来给曹爷您当夜壶!!!”王伍沉声道。
方廷也跟着道:“曹先生,我的命都是您给的,您有什么事只管说,我方廷绝无二话。”
孟辛虽然没吭声,但看向曹子建那坚毅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小方,喊你来,跟伍哥和孟哥要说的事不一样。”曹子建开口道:“只是你们三刚好同时到了。”
“所以把你也叫进来了。”
“还是先说孟哥和伍哥要做的事吧。”
王伍和孟辛闻言,这就竖耳倾听了起来。
“这件事,有生命危险。”曹子建一字一顿的说道,同时,他的目光也在盯着两人的表情。
见王伍和孟辛都没有露出惧色,这才继续道:“不过,这事,光靠你们俩还不够。”
“我要你们俩从各自的小队中,在挑三个人出来,合计六人,跟我出一趟远门。”
“其余的人,则留在京城继续训练。”
“曹爷,是去哪儿??”王伍好奇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曹子建没有细说,继续道:“至于怎么挑,我有要求。”
说着,曹子建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拿了出来,递给王伍和孟辛查看。
只见纸上写着。
一、体能要求:能负重三十斤,日行三十里。
二、家中无牵挂,父母健在但非独子,或父母已故、无妻无子者。
三、无条件服从命令,
四、机灵,遇事能转得过弯来的
五、心理承受力强。能保守秘密,能面对极端情况而不崩溃。
王伍看完,觉得后面四条都不难,但第一条体能要求,对于他们来说,就有点难度了。
“曹爷,您这三十斤日行三十里,咱们弟兄里头能做到的恐怕不多呀。”
“这次的任务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曹子建沉声道:“你们两支队伍要不是挑不出三人,两人也行,但必须是最拔尖的。”
“如果不符合要求,我宁愿不带。”
“是,曹爷,我们明白了。”王伍点头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天后。”曹子建开口道:“这几天你们把标准跟弟兄们说清楚,愿意去的就报名。不愿意的不用勉强。”
“收到。”王伍这就将纸折好,揣进怀里。
“行了,那你俩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跟方廷说。”曹子建开口道。
王伍和孟辛点了点头,这就告辞离开。
随着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曹子建起身,来到书架前,从最上层的格子里拿下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到了方廷的面前。
“打开来看看吧。”曹子建开口道。
方廷闻言,这就掀开盒盖。
看着其内的物件,方廷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其内静静的躺着一把手枪。
对于手枪,方廷并不是没见过,但他见过的都是驳壳枪,笨重的很,跟面前这支天壤之别。
这支枪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
方廷盯着这支枪左看看,右看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道:“曹先生,这枪....”
“从今天起,我教你用枪。”曹子建开口道:“本来此次回来,我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教你如何使用枪械。”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过些天就要出门了,所以,能掌握多少就全看你自己了。”
“先上手感受一下吧。”
张全真闻言,这就伸出手,将手枪握在了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将其重新放回到了盒子内,朝着曹子建问道。
“曹先生,这个怎么使用?”
曹子建见状,心中暗暗点头。
就单单从感受枪支上,他就看到方廷的沉稳劲了。
毕竟如果换成其他人,头一回摸枪,肯定会先拿起来乱比划一通。
但方廷没有,他看过了,摸过了,才问“怎么用”。
这说明他知道敬畏,知道这枪不是‘玩具’。
“其实严格说起来,不管是飞镖还是枪,讲究的都是手要稳,眼要准,心态要沉。”曹子建说着,拿起那支枪,举起来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手臂纹丝不动。
“我让你练习投掷飞镖,还有其他训练项目,就是为了提高你的手腕的控制力、手臂的稳定性。”
“这些,对于枪械的射击准度都是有帮助了。”
“不过,练枪之前,你必须得从拆装开始。”
“拆???”方廷疑惑道。
“当然,不是让你胡乱的拆。”曹子建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手写的小册子,递给方廷:“这是我写的枪械基础知识。”
“你用今天一天的时间回去看完,明天开始,我教你拆枪、装枪、保养,后天带你去城外实弹射击。”
方廷双手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他发现其上不仅有文字,还有图片,全都是手绘的。
“曹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许。”方廷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曹子建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册子拿回去看,不懂的明天问我。枪就留在我这儿,等你把拆装的理论搞明白了,再上手。”
方廷将册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站起身来,朝曹子建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