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神皱眉，那斧刃上缠绕的那些泛着红光的晶藤，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直接驱散掉他的神力？
祂明明感知到，这两个小丫头的实力应该远不如祂。她们身上的力量，应该是从某个存在那里借来的力量。
但凡界竟然会有能够与祂正面抗衡的存在？
“神，也不过如此。”灰萤冷哼着道。
瘟疫之神一听乐了，发出一阵低沉而病态的嘿嘿笑声：“嘿嘿嘿嘿......有点意思，好啊，那本神就稍微认真一点陪你们玩一玩儿。”
祂周身翻涌的墨绿色神力骤然变得更加浓郁，脚下的石板在神力侵蚀下发出一连串细微的滋滋声。
灰萤也攥紧了暗魔战斧的斧柄，脚下一沉，正欲再度冲上去。
便在此刻，夜歌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同时在灰萤与绛雪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不要恋战，把人带回来就行。”
灰萤与绛雪闻言，身形顿时一顿，互相看了一眼。
“......是。”
另一边，夜枭和夜泉也听到了同样的指令。
夜枭将黑诞大剑往肩上一扛，冲面前的雷衡真君露出一个轻松而遗憾的笑容：“好吧，看来今天只能算你走运。”
雷衡真君眉头微微一挑。
夜泉也没有继续与青芜灵姥僵持。
他周身翻涌的黑雾骤然变得浓郁起来，那些正在与木刺绞杀的魔界植物同时缩回了召唤阵法之中，乌鸦群也散去，化作细碎的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黑雾散去，青芜灵姥目光扫视四周，夜泉和莱昂纳斯，以及那些乌鸦与魔界植物，全部都已不见了踪影。
......
夜歌从地上缓缓起身，脚下的召唤阵法光芒逐渐黯淡。
身后，夜枭、夜泉、绛雪与灰萤几人分别带着莱昂纳斯、柳莺与水语柔从传送阵中走出。几人的身形在法阵的光芒消散后同时出现在城楼之上。
“都安然无恙吧？”夜歌回头看着众人。
“是啊，毕竟你没有让我们与祂们过多纠缠。”夜枭肩上扛着黑诞大剑，咧着嘴笑道：“不过，那些上位级神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可怕嘛，要不是你拦着，我还真想跟祂们过几招。”
“你想多了。”夜歌瞥了他的老爹一眼：“先不说你刚刚只是借助了我的咒印的力量，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对方也根本就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
“是么？”夜枭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
“嗯，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一旁的白虎抱着双臂淡淡说道：“之前我与战争之神对战的时候也发现，对方应该还有不少的保留。”
“这是为什么？”灰萤挑眉：“难道祂们对我们手下留情？”
夜歌：“想想也知道，肯定不可能。”
“不是祂们手下留情。”墨南溪这时淡淡开口，“是因为祂们不敢随便动用全力。”
冷月凝看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墨南溪缓缓地道：“上位级神明的神力过于强大，而这个时代凡界的灵气太过稀薄，地脉灵眼之前又一直被埋葬在地底，如果祂们在凡界强行使用过强的神力的话，祂们最终会消耗自己的寿元。”
“消耗自己的寿元？”夏汐瑶眨眼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祂们用全力会消耗寿元？”
“这就类似是在空气稀薄的地方剧烈运动。”高深雪接过话头，声音平静而条理分明，“运动主要靠有氧代谢供能，缺氧时有氧供能跟不上，身体就会被迫大量启动无氧代谢。神族应该也是一样，祂们习惯了神界那种高浓度的灵气环境，来到凡界这种低灵气含量的环境中，想要施展神力，就要消耗自身更多的能量，甚至需要燃烧精血，减少寿元。”
“原来如此......”冷月凝缓缓点头，随即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那那些神族之所以到世界各地去打开地脉灵眼，难道也是因为......”
墨南溪冷冷地道：“没错，这当然也是祂们打开地脉灵眼的原因之一。”
“那些可恶的神......畜生！”
莱昂纳斯忽然发出一声沙哑而暴怒的咆哮。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中，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他的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悲痛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南宫秋月愣了愣，奇怪道：“他这是怎么了？”
夜歌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目光沉静，道：“正常，看见自己的国家、自己亲手建立的王国因为地脉灵眼中的灵气被夺走变成了一片废土，看着效忠自己的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是谁估计都会变成他这样吧。”
“六十万？？我去，真的假的？”南宫秋月一脸吃惊。
“这个数字恐怕还说少了。”白晴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不忍，“通过传送阵转移过来的圣精灵族人只是少数幸存者，那些没有来得及进入传送阵的平民，根本没办法计算数量。”
冷月凝神情严肃，声音沉沉的：“不止是圣精灵王国。万族各地的情况应该都相差无几——所有试图抵抗神族的种族，都是同样的下场。”
“......”
冰心嘴唇动了动，沉默不语。
龙缨沉默了一阵，顿了顿，道：“万族排名前百的种族与国家，几乎已经全部沦陷了。世界各地的地脉灵眼也相继被祂们打开。按照这个速度，祂们很快就会来到我们这里了。”
众人闻言，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夏汐瑶笑盈盈地拍了拍胸脯：“我和雪儿还有小夜，肯定会尽力保护大家的！”
南宫秋月嘟囔了一句：“你这大傻瑶还真是乐观啊......”
高深雪和夏汐瑶虽然经过幻境中的修炼，实力提升了不少，但终究也只是下位神明的等级而已。
唯一真正能够跟那些上位级神明抗衡的，应该也就只有夜歌，还有四圣兽前辈了。
但神族，光是这次带领天兵天将下凡来的上位级神明，就足足有十四位！
还有那三十万天兵天将，每一位天兵都至少拥有魂帝境巅峰的实力......
过了好一会儿，莱昂纳斯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夜歌面前，表情依旧阴沉，但那双红着的眼眶里燃烧的愤怒已经被某种更加冷硬、更加决绝的东西压了下去。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一定要找那些神把这笔账讨回来！夜歌，我知道你手上应该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你帮我把境界提到神明级以上，我要和你们一起与神族战斗，我圣精灵族的血仇，我要亲手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
夜歌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是开外挂的？你想要多少数值等级我就能帮你填？”
莱昂纳斯蹙眉：“你不是么？”
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