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箫转身,看着身后驻扎的这数十万大军,说道:“你看这些将士,都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我带着他们出征,总不能不顾他们的生死,让他们平白死在这里,多一些让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总是好的。”
“这大魏,骁勇善战,士气难以击溃,可不像大林皇朝那样好对付,更别说是把他们的都城彻底攻陷了。”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的是一次就彻底解决大魏,和他们好互相拉扯的越久,流的血就会越多。”
“可是如果半个月后,大魏还是决定耗着呢?到时候强攻,一样会折损很多将士的性命。”莫轻萱看着他说道。
叶箫轻轻笑了笑,说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还是此次行军的主帅,有些命令该下还是要下,攻克大魏是我们的责任,总要担起来的。”
莫轻萱看着叶箫的神色,素来平静的内心忽然有些心疼他。
她心里知道,叶箫向来不愿意,也不喜欢这样的战争,他最向往的也不是这样整日里刀光剑影的沙场。
可是现在为了以后的安宁,他又只能背负起一个又一个的责任,把敌军杀穿,把贼寇荡平。
以战止戈,哪怕现在杀一个天翻地覆,尸骨成山,也好过以后连续不断的战事。
莫轻萱能做的,也就只有站在叶箫的身前身后,为他挡住所有的明枪和暗箭,让他能够放开了手去好好征伐一场。
终于,时间到了十天后。
大武的大军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在,大魏的众人却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每天听到叶箫他们惬意的生活,再对比一下自己这些人在城内时时刻刻的担惊受怕,他们的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
终于在这一日,时刻探查着大魏动静的斥候忽然来报:“殿下,大魏城中似乎有动静了。”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叶箫,等着他下令。
十天正好是在叶箫预估的时间之内,他说少则七天,多则半个月,大武的反应果然是应验了。
叶箫手掌抬起,身后的将士们顿时有序的列起队形。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看着放纵洒脱,但是叶箫也不可能真的就让队伍松散下去。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叶箫的布置是乱中有序,不管有任何突发情况,他身后的大军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采取应对措施。
“散!”
叶箫再次下令。
陈雄随即手掌一摆,那些将士立即横向展开,宛若一块巨大的幕布,要随时将大魏的皇城完全遮住。
不多时,又有人来报:“报!大魏的大军出城了!”
“有多少人?”叶箫问道。
“约有三十五六万。”来人回禀。
叶箫闻言,点了点头。
陈雄在一旁说道:“这应该就是大魏皇朝在此地的所有兵马了。”
“那就准备战吧。”叶箫冷声道。
“两翼,绕过去,等到与敌军开战时包围过去,不能让大魏的兵马有退回城中的时机。”陈雄开口道。
“领命!”身后两名将军应道。
随即他们各自带领一军,朝着两侧行进过去,绕路而行,时刻准备封住大魏兵马的后路,将他们围在中间,死死地包在里面。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让大魏的兵马再次退回城中,他们就要开始攻城了,到时各种兵力的损耗就要更加的不可控了。
他们现在既然敢出城,那叶箫当然就要在城外把大魏的大军杀一个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余力去和他们对抗。
“所有宗师境界的强者,暂时不要出手,给我盯住对方的动向,等到对方的宗师有所行动了,再灭杀他们,你们的任务没有其他的,只有对方的宗师!”叶箫说道。
“是!”身后众人应道。
半晌之后,叶箫等人看到远处行进而来的大魏兵马,眼睛微微一眯,笑道:“你们总算出城了,不想当缩头乌龟了吧。”
“叶箫,你休要欺人太甚,困住我魏王城,让我大魏颜面尽失,你万死难赎其罪!”魏疆冷声说道。
“你在放什么屁呢?”叶箫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盯着他,“我们是要灭你们大魏而来,你觉得颜面尽失就够了吗?”
“叶箫,你休要狂妄,今日老夫必斩你!”魏无羡这时怒道。
“老匹夫,少在那里吹了,你屡次针对我,今天你不死,天理难容,等着受死吧!”叶箫同样冷声道。
魏无羡闻言,两眼似要喷出火来,心里更是升腾起无尽的怒意。
这是被叶箫刺激所致。
也是叶箫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这群人,让他们心神无法专注。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此锋芒毕露,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魏无羡身边,另有一名白发老者盯着叶箫说道。
“你又是哪根葱?在这里说教起我来了?”叶箫毫不客气,见人就怼,“你大魏知道这个道理吗?这么多年来,时时刻刻乱我大武,欲要灭之而后快,如今被我们打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早些年你是死了吗?”
叶箫说到最后,神色带着一丝好奇,像是真的在探寻他之前是不是死了一样。
“堂堂一国皇子,如今更是贵为亲王,没想到出言竟然如此粗鄙不堪,你大武皇朝就是这样教导子嗣的吗?”那老者怒道。
他出身皇室,在大魏身份尊贵,就算是大魏的皇主也对他尊敬有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便是对着叶箫怒目相对。
“关你屁事!”叶箫嘲讽的瞥了他一眼,道,“我虽然说得不好听,但你敢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你……”
那老者怒气更甚,还没说话,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魏涛,我大武如何教导子嗣,与你大魏无关吧,你管的有点宽了!”大武军中,一名老者现身,目光冷冷的盯着魏涛说道。
魏涛闻言看了过去,瞳孔微缩,道:“叶亭,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还活着,来大魏是受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