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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是能觉察到他的想法一般,在他刚刚有松手意向的时候,另一只手先猛地箍紧了他的手。

姜妤回过头,杏眼中含着微薄的怒,像是在责怪他。

姜宥瞧她气得差点没屏住气,在水中都冒出一个个泡泡后,瞬时没了再放弃的意思。

他看得出来,如果他还要继续放手,两个人都不准都得要出事。

姜妤游的越来越慢,即便身后的姜宥有心替她增减重量,也耐不住体温的快速流逝。

直至离洞口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几个围在边上的人。

姜妤的余光注意到姜宥,他基本上没什么意识了。一咬牙,一用力,先一步拉过姜宥推举向前。

只听几声惊呼——

“上来了!上来了!是四公子。”

“阿宥,醒醒,阿宥?”

“还有阿妤啊,阿妤也在下面!”

……

姜妤最后一丝气力卸下,刚准备去够冰面的手随着失力慢慢滑落,憋着的气用尽,不受控制地咳进几口水道肺腔里,她瞬时有些慌乱。

在彷徨之际,一只温暖如夏日篝火的手突兀地抓住了她。

随后大力地将她拉住水面。

离开寒冷刺骨的湖水后,入目是刚刚出来的太阳,日光刺的她眼睛疼。

她只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咳出刚刚的水,随后大口大口吸着氧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视线也随之向边上移动,卫长舒的脸上此刻淌满泪水,满是惶然与戚戚,直至见到姜妤的动作,才像是卸下什么担子般。

咬着牙,想说些什么,又只能埋在姜妤脖颈边上,“……阿妤。”

姜妤感受到有泪水砸在她的脖子上,不知是不是以因为太冷了,这一颗泪像是一簇火苗,从那一小块皮肤一直烧到心头,她不知如何说好。

失温与失力的双重压力下,很快就晕了过去。

*

姜妤这一昏,便昏了好久。

错过了赴会的姑娘公子们作鸟兽状散去,错过了恭王爷被多位朝臣弹劾,最终幽禁王府,也错过了雪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流产……

醒来时,已经要到年关。

各家除了忙碌在家的团圆宴,除此之外,还要忙着恭王的事。虽然恭王被幽禁,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天子有心想要替其开脱。

可耐不住事情实在太大了,长汀桥那次死了一个姑娘以及若干下人,湖里的尸体都是第二日里才打捞完的。

那姑娘死时尸体囊肿,生前爱美的人,如今连家人都已经认不出了。

可怜那大臣老年得女,也只有这一个孩子,就这么死了。如今愣是什么都不怕了,非要追着一个答案。

天子无奈,只能彻查。

结果查出的东西让人震惊,恭王早就有谋反的准备,招兵买马,贩卖私盐,打铁炼矿都不提,恭王书房里可藏着一件龙袍呢!

天子不准备压这件事了,直接改死刑了。

再大的事情只要遇上了谋反,那么一切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可怜那大臣到现在都没等到真相,那姑娘的母亲生生哭瞎了一双眼。

姜妤喝着药,听着身边人挑挑拣拣说着这些事,握着汤匙的手都不由紧了几分。

明明……那位姑娘也可以不用死的。

据她后来听到的,那位姑娘和姜宥一样,也是落水的地方比较远。恭王宁肯让三四个人先去救近的,也不愿意去救落得远的。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宜春还以为姜妤停了喝药的动作是因为嫌弃药苦,连忙开口,“姑娘,已经备好了蜜饯,您喝了药就可以吃了。”

可等姜妤吃完了药,吃完了蜜饯,面上还是淡淡的。

宜春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低声道,“姑娘,这件事最后也算有了个着落,也莫要再追究下去了。”

她自是好意。

毕竟恭王究竟是因为害了人命才处死还是因为谋反而处死,都已经不重要了。

姜妤摇头,“不止是为了这位姑娘,还有死去的其他人。”

宜春停了片刻,抬眼觑向上方明显想着事情的姑娘。

苍白素净的小脸上,神色很静,眼神中却藏着一些哀伤,为那些死去的……下人。

宜春深吸一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况,姑娘当时也已经尽力了。”

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她们姑娘,四公子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呢。

哪像现在,她们姑娘之前一直昏睡不醒,直至此刻才醒来。然而四公子明明早就醒了,却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连声谢谢也没有,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声白眼狼。

*

雪姨娘这事在府上到底闹出了点动静来。

本来姜妤不该掺和进这其中,毕竟雪姨娘落胎时,她还正在昏迷。

然而雪姨娘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攀咬柳琳琅和姜妤,非说是这两人害得她。

姜妤都觉得有些荒唐,由着丫鬟给她系披风时,都不由多嘴问了声,“我该不会有什么分身术或者灵魂出窍吧。”

敛夏和今秋都惊奇看过去,眼中似乎有几分期待。

只有宜春纳闷,“姑娘何必这么说?”

姜妤道,“那不然我是如何生了病还能去害雪姨娘和她腹中胎儿的,那雪姨娘还说得有理有据。”

敛夏和今秋齐齐沉默,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失望。

姜妤不解,“你俩失望什么?我没有很让人惊奇吗?”

今秋接着话,“这不是奴婢们瞧姑娘无所不能,神通广大吗?”

姜妤失笑,捧着刚灌好的汤婆子出了门,前去大厅。

厅内,雪姨娘身形单薄地跪在地上,身上甚至没多穿一件厚衣服。瞧着失魂落魄,眼圈通红,眼睛却死死盯着坐着的柳琳琅。

直至姜妤来了,她又将愤恨目光投向姜妤。

“夫人!五姑娘!妾自认平日里虽然爱耍些小聪明,但从未真正想过害你们什么,可为什么你们连妾腹中的孩儿都容不下!”

姜妤不解,“我如何害你?”

雪姨娘情绪激动,“如何害我!妾可都听到了,夫人说了,这未成形的胎儿血给五姑娘用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