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熙时进到戒毒所里面,边走边观察。
破旧的房屋,发霉的墙壁,没人养护的荒草,无一不是一片荒凉。
戒毒所的环境竟然是这样,她也是未曾想过。
男人见苏熙时一直在环顾四周,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个,小姐,文博的房间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苏熙时弯了弯唇:“好。”
整个破旧的房子里总算是还有一楼是比较干净的。
男人敲了敲门,随后便推开门:“这就是文博的房间,您自便。”
说完这些,男人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虽说这层楼的房间比其他楼上的要好很多,可屋内还是昏暗阴沉,潮湿味扑鼻,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打眼一看,你根本不会想象这种环境下会住人。
文博蜷缩在角落里,面容憔悴,双眼无神,很是空虚。
苏熙时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在拉开的一瞬间,文博尖叫了一声,捂住双眼,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光的生活。
这让苏熙时不禁想到夏园在这里的生活也是这样吗?
苏熙时看着窗外,没想到,就在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楼下的人都在抬头向上看。
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毛骨悚然。
刚好见文博也不适应,她便又把窗帘拉上了。
她又去门口处看了看,确保门外没人。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这才走到文博身旁,直接坐在地上与他平行。
文博双眼无神,声音很闷:“你是谁?或者谁让你来的?”
“夏园,你的……病友?”
原本无精打采的人变得有了些精气神:“夏园?她出去了啊?怪不得这些天没见她。”
“这戒毒所里面的环境一直是这样吗?”苏熙时问道。
文博随意扫视了一眼:“嗯,向来如此,起码从我来到这一直都是这样。”
苏熙时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大致布局:“你是哪家的?”
“纪家。”
“这么信任我?”
“是信夏园。”
“单纯病友?”
“不然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至少还得俩月。”
苏熙时挑眉,文博顺着她的提示看过去 是摄像头。
文博为此解释道:“我是纪家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能活着就行。”
就在苏熙时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便来敲门了。
敲了三声,便主动打开:“您好,时间到了,您该走了。”
苏熙时不禁有些诧异:“这么快?时间一直都是这么短吗?”
男人垂着头:“嗯,这是院里的规矩。”
苏熙时拧眉:“你们院长是谁?能带我去见见吗?”
“抱歉,院长从来不见外访来客,这也是规矩。”
“你们这儿规矩还挺多。”
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苏熙时看了看文博,没必要现在生出事端,便就跟着他走了。
路上,苏熙时明显的能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都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苏熙时突然问道:“您好,有没有外来访客的规矩清单,我下次来的时候注意。”
男人反应了一会儿:“啊,有的,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
男人走后,周围寂静的明显,就连风声也是柔和的,奇怪的很。
整座大楼在苏熙时面前,压迫感十足。
苏熙时不禁想,就这样的环境,他们的药都是干净的吗?
药是怎么运进来的?他们的家属看见这样的环境都没有人提出意见吗?
想着想着,苏熙时就看到有两个人抬着一个东西向后面的山林走去。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太清,主要是在用东西盖着,长长的。
就在苏熙时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那个便男人已经拿了一张纸回来,递给苏熙时:“您要的东西。”
可苏熙时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刚才的事情上面:“你们这边……”
还未等苏熙时完全问出口,男人打断了她的话:“小姐,时候不早了,要快些走了。”
苏熙时打量着男人,捏了捏手里的纸:“文博他们有没有一套别样的规矩?”
“有的。”
“可以给我一份吗?”
男人继续向前走着:“抱歉,小姐,这也是不能对外开放的。”
苏熙时嘲讽了一下:“你们这对外全不开放啊?”
等苏熙时出去,男人毫不犹豫的关闭大门。
苏熙时站在整座禁毒所面前,阴森感扑面而来。
要不是夏园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猫腻这么多。
苏熙时出来以后便直接去了警局。
刚好,他们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上次那个慈善晚会的事情也都该判的判了。
不同的是,霍州被人担保出去了,应该是邢秋的手笔。
顾修川和司文展围坐一团:“怎么了?”
苏熙时便把刚才她去戒毒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满规矩的纸,上面一共有5条,条条都很离谱。
1.外来者的入楼时间最好是十分钟,但绝对不能超过三十分钟,不管是谁。
2.同样的人最多只能一个月来一次,不可多来。
3.无条件相信医院的嘱托。
4.切勿与患者多交谈。
5.不管是谁,都不可见院长,除非院长主动见你。
6.对于楼里的奇闻奇事切勿询问。
7.禁止拉开楼里的窗帘。
司文展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禁毒所还有这个要求?
我拉个窗帘都不行?”
顾修川轻微皱眉:“这东西你从哪弄的?”
苏熙时手瘫在桌子上,喝了口水:“我舅舅的女儿不是在禁毒所吗,前几天她回来告诉我的,我今天就去看了看。
还果真有些问题,在这里面的如果没有背景,大概率都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惹得两人沉默了好久。
苏熙时又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啊,具体情况还得查。”
顾修川两手一摊,看向司文展:“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司文展两眼发懵:“不是,这怎么就我打算怎么办?你俩坐这干啥呢?”
苏熙时缓缓说道:“这事是你们缉毒队的事吧?”
司文展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起身向外走:“行吧,向上面禀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