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鹰群在空中编织着一张死亡的网,白冠光羽雀那些曾经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锋利爪牙,在青鳞鹰群那密不透风的攻势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威力,变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红枫坐在自己的天狼上,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眼中满是茫然无措。
刚刚还与她激烈交战的对手——那只强大的光羽雀,此刻却几乎被青鳞鹰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止是她,其他人面对的敌人也被青鳞鹰包圆了。
白冠光羽雀比青鳞鹰的数量更多,但青鳞鹰的实力更强,体型更大,王骨的数量也更多。
青鳞鹰,这些天空中的霸主,仿佛是专为克制白冠光羽雀而生。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在战场上肆意穿梭,每一次鹰喙的狠厉一叨,都能从光羽雀那看似华丽的羽毛下,轻易扯下一大块血肉。
白冠光羽雀的哀鸣声此起彼伏,它们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羽毛,此刻却成了青鳞鹰攻击的靶子。
泽闻声扫了乌霁一眼,那眼神中并未包含任何特别的情感,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一样,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这眼神只是单纯的一瞥,仿佛是在确认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甚至连轻蔑都谈不上,很快便又将注意力投入战局之中。
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记得这么个人。
而这种无视对乌霁来说更是羞辱,比任何直接的言语攻击都要来得更加刺痛人心。
最后还是跟在泽身边的一个战士觉得乌霁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最后终于想起来什么似得对着泽说道:“队长,那个人,好像是十几年前你专门放走的那个。”
“哦?”泽的目光瞬间从战局中抽离,转而落在乌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回忆。
他仔细端详着乌霁,陶部落能被他放走的人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很快便想起了当年的事。
战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确定:“没错,队长,就是他。当时你说要放他回去报信,没想到,现在也能当领队了。”
有青鳞鹰群的加入,战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花枝转而专心对付乌霁的荒骨光羽雀。
花枝负责牵制,岩王负责攻击,在岩王和花枝的配合下,荒骨光羽雀很快落入下风,它的速度开始减缓,羽毛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已经无法承受两只荒兽的猛烈攻击。
尽管它仍然奋力挣扎,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但在花枝与岩王的双重夹击下,它的努力显得如此徒劳。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之后,荒骨光羽雀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它的身体在空中颤抖着,最终如同它的族人一般,无力地栽倒在了岩湖之中。
那一刻,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
大蚬望着满湖的羽毛,原本清澈的碧波此刻已近乎被光羽雀的鲜血染成红色。
他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与一丝恍惚,他仿佛还未从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中完全回过神来。
“我们……胜利了?”
旁边没有人回应他,大家都跟他一样,还没从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身体的疲惫与伤痛让大蚬感到有些不真实,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
大蚬伸出手,用力按了按身上的伤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红月迅速俯冲下来:“快!把湖水截住!把光羽雀捞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心疼不已的猛喝一口被染红的湖水,这可是荒骨光羽雀的血啊!多好的宝贝!
众人闻言,也纷纷从刚才的震撼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纷纷投向了满地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中,除了那些身形庞大的光羽雀之外,陶部落战士身上的宝贝。
他们的武器、他们身上的蛛丝衣、他们带着的好东西,现在都是姜部的!
“我们胜利了!”
这声呐喊如同春雷炸响,在广场上空回荡,瞬间点燃了所有姜部人的心神。
紧接着,“姜部胜利了!”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广场。
声音传到山洞之中,竹巫的心神猛地一松,仿佛紧绷的弦突然断裂,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般向后倒去。
他的族人迅速扶住他,担忧道:“巫……”
竹巫重重地坐在了身后的石台上,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其他人都在广场上参战,只有他一人被姜巫安排,带着各部落的巫弟子和弱小的族人躲避。
长时间的紧张与压力,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疲惫,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他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山洞中清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竹巫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尽管步伐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走出山洞,迎向欢庆的族人。
“走,我们也出去看看!”
“是!”
白河两眼一黑,完了,鳞蛇部落完了。
他们靠着讨好陶部落才侥幸获得了一只王骨凶兽相助,现在,白河远远望着姜部上空的黑鳞雀,耳边还有不时传来的蛙鸣声,心中不禁生出无尽的绝望。
姜宁看了看四周喜气洋洋的族人,原来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怪不得那些小部落一听说她突破元巫便纷纷前来投靠,寻求姜部的庇护。
不管怎么说,祖巫之力用一次便少一次,保命的东西留的越久越好,她真得好好谢谢鱼部落帮助姜部度过这次危机。
乌霁还活着,他被鱼部落战士打断四肢,带到了姜宁面前。
之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敌人,此刻如同烂泥一般匍匐在姜宁脚下。
姜宁望着眼前的乌霁,心中五味杂陈。
实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
她护不住姜部。
她也不可能永远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