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妇引领之下,欲仙楼内的所有女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汇聚于那宽敞明亮的大堂之中。
她们之中,有人泰然自若,仿佛置身事外,轻声细语地与身旁之人交头接耳。
有人颤颤巍巍,身躯微抖,沉默不语,似是心中藏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有人神色慌张,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命运的迷茫与焦灼。
更有甚者,面色惨白如纸,遍体鳞伤,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冷暖炎凉。
此时,林凡在美妇那毕恭毕敬、近乎谄媚的引领下,步履沉稳,不动声色地踏入了大堂。
他身后的小兰,如同受惊的小鹿,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的每一个步伐,生怕有丝毫的差池。
林凡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视过大堂内的众人。
那些女子们也在他的注视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畏惧,有的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大堂内,气氛诡异而紧张,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美妇站在一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说道:“爷,欲仙楼的所有女人都已在此地,任凭您差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林凡充满了敬畏。
紧接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和迟疑,咬着牙,继续试探着说道:“爷,还有另一位爷……他此刻正在昏睡之中,要不要……要不要叫醒他?”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是对那位昏睡的“爷”也心存忌惮,也怕林凡怒发冲冠,对她出手。
林凡闻言不动声色,轻声说道:“我自行处理。”
“好的爷。”美妇闻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那模样仿佛生怕惹得林凡不悦。
大堂内,众人皆在静静地等待着林凡的下一步动作,气氛愈发紧张而诡异。
林凡不言赘语,径直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有力:“自今夜起,欲仙楼将不复存在。可有心念离开之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平日里眼神空洞、低头默不作声的女子们,此刻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亮起了一抹希望之光。
她们半信半疑地呢喃道:“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了吗?”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娇弱的女子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她延颈鹤望,目光中满是期盼与不确定,颤声问道:“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
那声音里,既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林凡故作不动声色,轻轻颔首,眼神坚定而温柔:“自然可以。此处不再是你们的囚笼,而是你们迈向自由的起点。”
得到林凡的肯定,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望向欲仙楼的大门,那扇曾经遥不可及、如今却近在咫尺的自由之门。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视死如归地朝着大门奔去。
楼内的其余人看着她拼命地跑,心中五味杂陈。
有的人不为所动,甚至后怕,因为她们见过太多试图逃出这扇门的人,最终都丧命当场。
然而,当那女子跑到欲仙楼外,却并未遭遇任何不测,反而相安无事时,她们开始迟疑了。
只见那女子跑出楼外后,眼神逐渐变得光亮,笑容逐渐灿烂起来。
她拼命地跑,跑得远远的,头也不回,仿佛生怕一回头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楼内其余女子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逐渐被赋予了勇气。
她们纷纷开始朝着那扇代表着自由的大门跑去,仿佛是在奔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们跑到昏暗静谧的街道上,自由地呐喊,自由地奔跑。
那呐喊声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们的身影在小镇的角落里逐渐消散,或许前途依旧未卜,但此刻起码是自由身。
这时,一位美妇也动了心。她曾被拐卖至此,也曾向命运妥协,成了那个当初同样虐待自己的“美妇”。
然而此刻,看着那些女子相继离开,她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她五味杂陈地扫视了一眼欲仙楼,这里曾是她半生的囚笼,也是她无尽的噩梦。
如今,她终于有机会摆脱这一切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囚禁了她半生的大楼。
很快,欲仙楼人去楼空,只剩下林凡和小兰还留在大堂内。
林凡凝视着小兰,只见她目光呆滞,直直地望着前方那些奔向自由的女生,心中不禁微微蹙眉。
他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不走吗?这里已不再是你的囚笼,你为何还停留?”
小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她垂着脸庞,声音哽咽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要走去哪?我的世界,已经一片荒芜。”
说完,她泪眼婆娑,泣不成声,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林凡心中不解,疑惑地问道:“你难道不认识回家的路吗?”
小兰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的家……我的家……已经被他们……毁了……”
话未说完,她悲痛欲绝,双手紧紧相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大哭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林凡闻言,内心惊骇莫名,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恍然如梦,脑海中回想着雪岭村的一砖一瓦,那熟悉的风光,和善的村民们,如今却已化为乌有。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温柔地抚慰着小兰:“节哀,小兰。你要振作一些,不能让悲痛将你淹没。你的父亲,他一定希望看到你坚强地活下去。”
小兰听了林凡的话,微微愣住,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疑惑道:“恩人怎会知晓我的姓名?”
突然,小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父亲带到家中的青年,他的眼神、他的举止,与眼前之人如此相似。
她猛地一惊,失声喊道:“你是……”
林凡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声道:“你自己知晓便好,更莫要告知他人,今日之事,皆是我所为。”
小兰微微蹙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激。
她郑重点头承诺,声音坚定:“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到伤心处,小兰的泪水再次滑落,“我父亲……他为了保护我……被他们……害死了……”
她悲痛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林凡轻叹一声,眼中透露着寒意,声音却异常坚定:“小兰,你放心。欲仙楼的所有人,都将为雪岭村陪葬。他们的恶行,必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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