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闻“血日祭祀”四字,眉头不禁轻轻蹙起,脑海中迅速翻涌着魔龙残存记忆中关于这一仪式的片段。
血日祭祀,这并非为庆祝选拔圣女圣子的盛典,而是万骨之地一项古老而神秘的活动。
以活祭为代价,祈求诡神那渺茫力量的降临,让参与者得以窥见力量的真谛,这份机缘对于修道者而言,无疑是千金难求的。
此刻,一旁的魔豕的神情却与这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格格不入。
他满面愁容,唉声叹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林凡见状,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淡然开口:“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何烦忧?不妨与我说说。”
魔豕机敏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压低声音,凑近林凡耳边嘀咕起来:“唉,我听说血日祭祀的活祭之人,需要咱们六大堂的人亲自去抓。这种差事,我可是最不愿意干的。”
林凡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好奇地问道:“活祭之人,莫非是从东南两陆那边抓捕而来?”
魔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还用说?难道还能去赤原上随便抓人不成?那不成笑话了。”
林凡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量:“这等费心费力之事,按理说应该不会轮到我们去执行吧?”
魔豕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种事,偏偏最适合我们去做。你想啊,东南两陆强者如云,超凡境以上的高手,一旦气息泄露,方圆百里之内,那些日月境强者便能瞬间察觉。”
“可超凡境以下的修士,就没这个顾虑了,咱们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
魔豕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慨与无奈:“往年啊,万蛊堂和万魂堂的人干这种活祭的勾当最是积极,这也算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一出手,便是能覆灭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小镇,毫不留情。”
“听说上一次血日祭祀,万蛊堂的人更是嚣张至极,直接将南陆临城那座以漫山遍野蔷薇花闻名遐迩的小镇,整个儿地抓来做了活祭。也只有万蛊堂那些疯子,才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林凡闻言,心中顿时翻涌起惊涛骇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
“南陆临城?!蔷薇小镇吗?”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
紧接着,他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心中暗自思量:“原来蔷薇小镇也是万蛊堂那些恶魔的杰作!”
临城的疯魔人、桃镇的嗜血虫……万蛊堂犯下的种种罪行,如同冰冷的刀刃,在林凡心中划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冷意与仇恨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这血日祭祀背后的黑暗与残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魔豕突然转移了话题,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魔龙啊,秦安雁成了圣女,可是要保持纯洁之身的,等到下届圣女选拔,那可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她才可以考虑儿女情长之事。你,舍得吗?”
林凡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与她不过是合作关系,你莫要多想。”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没有片刻停留,也没有回头。
魔豕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可不信,你们之间仅仅是合作关系那么简单。绝对有一腿!”
说完,他像个灵活的胖子,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此时,聚集在圣殿峰下的人群也开始逐渐散去,各自忙碌着血日祭祀的相关事宜。
喻燕生等人率先离去,准备着手安排祭祀的各项事宜。
而秦安雁在交接完一些事情后,终于得闲。
她连忙四处张望,搜寻着林凡的身影。
终于,在远处看到了匆匆赶回魔骨峰的林凡。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最终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情感,没有追上去。
这时,故青阳悄然来到她的身后,目光同样投向那道远去的身影。
他故作深沉地调侃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唉,这世间的情爱啊,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秦安雁正欲开口,幽怨之情溢于言表。
却不料转身之际,只见鲁风驭步伐沉稳,缓缓向他们二人行来。
秦安雁神色一敛,恭敬之情油然而生,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师尊!”
故青阳闻言,亦是身形一震,连忙转身,一脸肃穆,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敬仰:“师尊!”
鲁风驭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望着秦安雁,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安雁,今日你终得偿所愿,成为圣女,为师心中甚是欣慰,更为你感到骄傲。”
秦安雁谦逊一笑,轻声说道:“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才得以有今日之成就。”
鲁风驭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必谦虚,你的努力与天赋,为师都看在眼里。”
话锋一转,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之意,轻声问道:“安雁,你与那万魔堂的小子之间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秦安雁脸色微红,羞涩之情溢于言表,低头轻声说道:“师尊,那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与魔龙之间,仅是合作关系而已。”
鲁风驭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是吗?倒是可惜了。”
秦安雁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怎么了师尊?难道其中有何不妥?”
鲁风驭感慨万分,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那小子,未来执掌万魔堂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他能与你结为道侣,对万妖堂的发展,无疑将是一大助力啊。”
秦安雁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那里已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眼神低垂,心中思绪翻涌:“他救我,助我,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我吗?还是……”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有一团迷雾,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