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想不明白,司马懿为何会帮他。
司马懿在许昌城卧了如此之久,王权还没听到过他好好的出手帮过谁。
他帮了自己的忙,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王权心头意外这会儿。
站在荀彧身旁的两名玉足说话了。
“祭酒大人!”
“我俩是司马懿的亲戚,他前天给我俩说,祭酒大人要凯旋回许昌了,说是最近几日让我俩好好盯着黄月英,保她安然无恙的与祭酒大人相见。”
闻言,王权就更疑惑了。
这件事虽然的确是司马懿帮了自己,让两名狱卒盯着月英,要不然月英恐怕今日他们凯旋回城之时就已经被人毒害。
但王权总觉得司马懿出手帮自己这件事上,有点不对劲。
这就好像是大家都以为的超级大反派,会做十恶不赦的事。
可最后这个超级大反派不仅没有干坏事,反而还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意外的好事。
王权沉思着,心中感叹一句。
难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是我误会司马懿了?
“多谢二位,你们想要什么去给典满说,我之后会让他满足你们一切我能做到的事。”王权一脸善意的看向二人。
不管司马懿是不是真心出手帮自己,现在眼前的两个狱卒却是真真切切的救了黄月英。
自己理应给他们回报。
至于司马懿这里,还有待考量。
如果最后的真相是司马懿真心帮了自己,那么王权也不会吝啬的感谢他。
若是这里面还有其他蹊跷。
那么不好意思,王权弹指一勾手,亲人泪两行。
顿了顿,王权询问荀彧黄月英为何会有这牢狱之灾。
很快,他便从荀彧的口中得知一切。
富贵酒楼的饭菜毒死了朝中大臣。
听到这些,王权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他自己开的富贵酒楼,本就是为了赚钱。
有没有必要毒死一个当朝老臣,坏了他的名声,他比谁都清楚。
而富贵酒楼里的店小二,全都是曾经在襄阳时为他冲锋陷阵的士兵,因为战后身体有了残缺,断手,或者跛脚。
没有路可走,王权便给了他们一条有钱的活路。
在富贵酒楼办事,两年以上的人,便可用富贵酒楼之名在其他地方开一个分店酒楼。
他们的底细,王权全都知根知底。
他能保证,这些能为自己卖命的人,必然不会害他。
至于富贵酒楼的领导层。
黄月英她们害当朝老臣?
这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黄月英她们被人下套了。
有人想借富贵酒楼坑害自己,而自己远征联军,并没有在许昌。
这更是能让那些在暗中想要坑害自己的人,找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在这期间,陈群带人去了富贵酒楼?”王权复盘着荀彧刚才告诉自己的话。
荀彧点头如实说道:
“被毒死的老臣霍大人是陈群他父亲的老友,他爹的老友出了事,他去富贵酒楼想帮帮场子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王权眼眸间闪过一抹精光。
不论如何,这一切迷雾他会一屡屡拨开,直到见到真相。
要是查到谁的头上,他王权就当一回执刀人。
天王老子说情都没用。
“王祭酒,黄月英现在你还不能把她带出……”
荀彧一脸难堪的说道。
不等荀彧把话说完,王权就打断道:
“多谢荀令君告知,你尽管放心便是,在案子没有查清之前,我不会让荀攸为难的。”
他清楚荀彧这是怕自己想把黄月英带出去。
以自己眼下大败联军这个功绩,就算黄月英当街杀了一个老臣,立马就把黄月英捞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王权的话,荀彧第一次带着敬意的对王权拱手道:“那我也在这先替小侄谢谢王祭酒了。”
王权摆了摆手:“荀令君不必客气。”
“不要说你们怕黄月英被我带出去,你们会为难,就算你们让我现在把她带走,我也不会做这事!”
王权的语气坚定不像假话。
荀彧疑惑的问:“为何?”
闻言,王权低眉看向旁边熟睡的黄月英,而后又扭头看向荀彧,正声道:
“她是怎么被抓进大牢里的,我就会让她怎么被隆重的供着送出去。”
“荀令君,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案子,
“我王权,大汉祭酒,三军统帅,灭联军,平襄阳,稳江东,压刘备的人,有没有资格协同您的侄子荀攸一起查清富贵酒楼一案?”
“还有……我远征联军之前,与荀令君也有过几字约定。”
不用王权多说,荀彧也清楚他们二人的约定。
也就是王权的身份的事。
在挂帅出征,出战联军之前,荀彧答应过。
若是此战大捷,就算以后他王权的身份暴露出来,并非是郭嘉的师弟,而是诸葛亮的师弟,骗曹军骗曹操一事,荀彧会用他全族人脉保他王权。
荀彧迟疑了片刻,好似在深思什么。
片刻后,荀彧朗声道:“王祭酒自然是有这个资格。”
“荀攸那里,我替他应下了。”
这时。
一直躺在草堆上睡觉的黄月英突然翻了个身,嘴里碎碎念叨着梦话。
“王权,你要是造反,我就跟你一块造反,嘻嘻……”
这话一出,王权嘴都歪了。
大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得亏是曹老板不在。
要是他在,我这又算什么?
“荀令君,这……”
“我没听见,听不见,什么造反不造反的。”荀彧尴尬的摸了摸胡子,“丞相不在,我听不见……”
“小年轻嘛,我理解,心比天高,要是换我年轻时候, 我也天天说造反,不打紧的。”
话音刚落,曹操的身影就出现了荀彧身后。
王权傻眼。
曹老板啥时候来的?
怎么没有脚步声?!!
而荀彧突然感觉这后背拔凉拔凉的,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他又自顾自的嘀咕道:
“这大牢里怪凉的哈。”
“我这老骨头不比你们年轻人能待,先告辞了,王祭酒。”
荀彧刚转身过去,便是看见了曹操一张老脸瘪着嘴看他。
“丞相!!!”
“这……这……嗨呦……”
“这大牢里的确是有些凉快。”曹操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笑得莫名其妙。
直让荀彧后背冒起冷汗。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司马府邸。
司马懿正在自家后院,悠然自得的练着养身五禽戏。
他也是听说每日早晚打一遍五禽戏,长久坚持之后,便会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所以,每日司马懿的必做功课便是打这五禽戏。
他刚打完五禽戏。
猴吉匆匆跑到后院,来到司马懿的近前:
“少爷,王祭酒今日凯旋回许昌了!”
“今日许昌城北门那边可热闹了,我刚去了看热闹回来!”
“少爷您猜怎么着,咱们丞相竟然当着满城百姓和文武群臣们的面,任命王祭酒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
“那家伙那场面人山人海的,王祭酒这回真的扬眉吐气,他还没出城去讨伐联军之前,朝中上下不是都不看好人家王祭酒嘛,现在看见人家王祭酒荣登大位,我都瞅见呢,一个个文武大臣们的脸色都跟猪肝色似的难看。”
“我在场,我都替王祭酒感觉到爽。”
猴吉说得眉飞色舞,感觉王祭酒就像是为他这种小人物扬眉吐气一样,手舞足蹈拍他的大肚子:
“年纪轻轻二十不到,加入丞相麾下当军师也没个一年半载的,怎么就这么厉害,登上统帅三军的大位了呢?!”
“用咱汉高祖皇帝的话说就是,大丈夫,当如是。”
“少爷,当初丞相派人请你去当军师,你怎么不去啊?要是你去,我觉得你也行……”
“少爷?少爷?!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跟猪肝色一样?”
“少爷?”
刚打完养身五禽戏的司马懿,顿觉胸口一阵老血隐隐上涌。
“少爷,您以前说这五禽戏养身,猴吉看您这也不养身啊,你看你看手都抖了,我感觉少爷要学养身还是得跟王祭酒学,他那才是意气风发,年少有为,万众瞩目……”
话音未落,司马懿抬手一拳一拳的猛捶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咳咳……”
“少爷,您又假咳嗽了?”
上次在陈群面前咳嗽是假咳嗽,这回儿真真的!
司马懿脸色难堪的咳嗽了好几声,把这口气顺下去之后,这才挥手让猴吉去厨房忙他自己的去。
等到猴吉甩着他脑袋尖尖的肥头肥脑离开以后,司马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当时就捶胸顿足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亏我料到王权造反一事,必定有鬼,要不然我司马家怕是要断在陈群这个祸篓子手里了。”
在半月之前,司马懿就整日闭门不出,在府上沉思王权造反一事真假。
城中虽然把王权造反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这是就算是陈群搞的谣言,但也不是无风起浪。
也有一定的道理。
王权的确有造反的实力。
但怪就怪在曹操一月之久都还没有下个定论。
所以司马懿就推断,王权造反一事有假。
而且再结合之前传出的消息,马腾韩遂联军在破关之后进入曹操的地界后,二十万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马懿推断出有很多结果。
其一便是王权打败了联军,所以联军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也是司马懿最不敢相信的。
不过,时间越长,王权的消息越是没有,司马懿就越断定他不敢相信的这事,恐怕已经成真。
他想到了王权可能会打平,或是小胜一点。
那么陈群要干的那事,在大牢中毒害黄月英一事,就做不得。
王权回来,必定会查个底翻天,陈群一旦出事,他司马懿恐怕也会被牵扯到。
他的野心和目标还没有实现,这路上的一切拦路虎,不论是敌是友都得立刻斩断。
所以陈群在司马懿想通一切之后,陈群就成了一颗司马懿手中的弃子。
他这才让牢里那两个亲戚盯住黄月英,在陈群动手之前救下黄月英。
就算万一哪天王权查到他头上来,自己和陈群有点勾扯,在对付王权的事上出了些办法,可黄月英实打实的是被他们司马一脉救下。
不管怎么样,王权都没有理由对他司马懿赶尽杀绝。
只要人活着,那就还能起势。
可司马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权不仅胜了,还是大胜而归。
现如今还是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又贵为大汉祭酒。
这种庞大的权力,一旦出手查案,查清此案。
陈群必定不会好过,颍川陈氏怕是要被削去大部分势力。
想到这里,司马懿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险些把司马一脉害了,幸好我反应得快,要不然这事到了陈群那里还没完,连我也一并会被王权收拾……”
“如今,我只是在暗中对付过王权,但在明面上是救过他女人的性命。”
“司马一脉,安矣……”
……
几日后。
川西。
刘备军团已经日益壮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借鸡生蛋占领了整个川西一带。
刘备本是在刘璋的益州偏城休养生息,但养着养着,刘璋意外身亡。
刘备在百般拒绝下,登上川西一带的霸主之位。
今日,也是刘备鸟枪换炮第一次在益州,坐上了之前刘璋所坐的益州大殿主位之上。
刚坐上来半边屁股,刘备就泪流满面的站起身来,抹着眼泪摊手哭诉道:
“我刘玄德何德何能,登此大位?”
“季玉待我如兄弟,他才离世不久,我不能坐不能坐这!”
站在下面的文武,就像是托一样连忙哭天喊地的跪在地上求刘备坐。
就唯独张飞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歪嘴笑着:“嘿嘿嘿,大哥你又装了哈,过分了!”
“俺看大哥你早就盯上这个位置了,现在坐上了又还不乐意了。”
“哭哭哭你们接着哭,要是把刘璋老儿从坟堆里哭出来,俺看才好。”
张飞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这大殿之上却是谁都能听见。
这就让演戏的刘备和被迫演戏的文武们尴尬了。
这尬局连聪明如法正的法正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破局才是。
正当众人都尴尬这时。
一手持新打造的盗版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匆匆走上了大殿。
他当初用的那把要不是在华容道被赵云见龙卸甲,也不会花冤枉钱搞这玩意儿。
“大哥!”关羽走到刘备附近,对着站在旁边的法正说,“风清扬富贵那边有船新消息……”
张飞见状,赶忙上前拉着关羽:“大什么哥呀,这是法正!”
“二哥你的眼睛真得治了,你还一直跟俺嘴硬,都瞎得连你娘都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