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有问题。”天机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普通的储能石，是一种能反射灵魂的材质，你看到的不是你的倒影，是你的灵魂。”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的灵魂，他的灵魂是什么颜色的？灰色？白色？金色？还是混沌一片？他不知道，但墙壁知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地面上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之间有银色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插满了剑。
成千上万把剑。
长的、短的、宽的、窄的、直的、弯的、完整的、断裂的、崭新的、锈蚀的——所有的剑都插在石台上，只露出一截剑柄或剑身。
剑身上有各种颜色的纹路，红色、蓝色、绿色、金色、银色、灰色，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剑冢。
虚渊族的剑冢。
“渊”的剑魂就在这里。
秦枫走到石台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渊”。
黑色的剑身，银色的纹路，剑柄上镶嵌着灰色的宝石。
剑身上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和石台上那些剑的纹路流动的节奏完全一样。
剑身开始发光。
不是灰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更亮的、更刺眼的白光。
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剑冢。
石台上那些剑也开始发光，每一把剑都发出了不同颜色的光，红色、蓝色、绿色、金色、银色、灰色.......
所有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剑冢的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在缓慢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然后它开始下降。
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渊”的剑身上。
剑身剧烈地颤动起来。
黑色的剑身上出现了裂缝，裂缝从剑尖向剑柄延伸，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银色的纹路从裂缝中涌出来，和光球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渊”在蜕变。
不是修复，是重生。
黑色的外壳在脱落，露出里面银色的剑身。
剑身上有灰色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和秦枫体内的混沌之力流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剑柄上的灰色宝石亮了起来，光芒从宝石中涌出来，沿着剑身向上，汇聚到剑尖。
“渊”完成了蜕变。
银色的剑身，灰色的纹路，灰色的宝石。
剑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雕刻，简洁得像一把刚锻造出来的胚剑。
但秦枫能感觉到，这把剑里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比轩辕剑还大。
他把“渊”握在手中。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剑身之中。银色的剑身亮了起来，灰色的纹路剧烈流动，剑尖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剑芒。
剑芒的长度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他注入的混沌之力的多少而变化。
他注入三成力量，剑芒三尺，注入五成力量，剑芒五尺，注入七成力量，剑芒七尺。注入十成力量——
剑芒暴涨。
从七尺变成一丈，从一丈变成三丈，从三丈变成五丈。
灰色的剑芒在剑冢中炸开，把石台上那些剑的光芒都淹没了。
秦枫把混沌之力收回体内，剑芒消失了，“渊”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银色的剑身，灰色的纹路，安静得像一把普通的剑。
“好剑。”剑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秦枫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剑无尘从来不夸别人的剑，他说“好剑”，就意味着这把剑真的很好。
秦枫把“渊”收入储物戒指，转身看着剑冢。
石台上还有成千上万把剑，每一把都是虚渊族留下的遗产。
他用不上这么多剑，但他的朋友们用得上。
“每人挑一把。”他说。
阳烬第一个冲到石台前，他不懂剑，他挑的不是剑，是火焰。
他拿起一把剑身上有红色纹路的剑，混沌之力注入其中，红色纹路亮了起来，剑身上燃起了火焰。
火焰的颜色是橘红色的，和他的太阳真火不太一样，但温度很高，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这把不错。”
他把剑挂在腰间。
焚海挑了一把锤，不是剑，是锤。
石台上除了剑，还有别的兵器。
他拿起一把通体黑色的锤，锤头上刻着银色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
他单手举起锤，抡了一圈，锤头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上的石板碎裂了好几块。
“好锤。”
他把锤扛在肩上。
冰璃挑了一把剑身上有蓝色纹路的剑。
和秦枫给她的那把差不多，但品级更高，蓝色纹路更密，寒气更强。她把剑握在手中，寒气从掌心涌出，注入剑身之中。
蓝色纹路剧烈地亮了起来，剑尖上凝结出一根五尺长的冰锥。
她挥动了一下，冰锥从剑尖飞出，击中剑冢的墙壁，在石壁上炸开一个直径三尺的坑。
剑无尘没有挑剑，他走到石台前，看着那些插在石台上的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一把剑的剑柄。剑身已经断裂了，只剩下一截不到一尺长的断刃。
剑身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几乎看不见。但剑无尘握着它，眼睛亮了起来。
“这把。”
阳烬看了一眼那把断剑，眉头皱了起来。“断的？”
剑无尘没有解释，他把断剑挂在腰间，手按在剑柄上，闭上了眼睛。
秦枫能感觉到，剑无尘的剑意在凝聚，比之前更浓，更纯，更锐。
那把断剑里的剑意，和他的剑意产生了共鸣。
天机子挑了一把匕首，很短，只有五寸，但匕首上的纹路很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刀身。
他把匕首握在手中，混沌之力注入其中，匕首上的纹路亮了起来，刀尖上出现了一点寒芒。
“防身用的。”他说。
影主挑了一把匕首，和他的风格很搭——黑色的刀身，黑色的纹路，黑色的宝石。
他把匕首握在手中，整个人就融入了阴影中，连气息都淡了几分。
裂刃挑了一把弯刀，和她的弯刀很像，但品级更高，刀身上的纹路更密，刀刃更锋利。她把弯刀握在手中，挥动了一下，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很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白色面具人没有挑东西，他站在剑冢的角落里，灰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白色的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石台的方向。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