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财华显然也是一位老江湖了,只一眼就看出朱葛江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对于我们这些天眷者来说,您的战甲能够提供的帮助确实有限,但对于人类军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是吗?”朱葛江半信半疑。
“当然,笑魇组织入驻远东之后,打出广告宣传语,前一千名通过考核的人都可以获得一套您的战甲,用到死为止。”
“听起来就像是商场的促销大甩卖。”朱葛江说。
“没办法,数量有限,只能先到先得。”张财华摊了摊手,“杨若凭借这个营销策略,让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加入笑魇......因为这号称是曾抗下盟军领袖苏远一拳的战甲!有国外逃难来的富豪甚至愿意出价一千万购买一套用来防身。”
“一千万......rmb?”朱葛江试探着问。
“是美金。”
“什么?!”朱葛江惊呆了,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那......那卖了吗?”
“当然没有,毕竟就目前的状况来说,钱几乎等同于废纸。”张财华边走边说,“但俄国军方还是借走了一套战甲用于研究,是用五斤牛肉换的。”
“五斤牛肉?太过分了!我一口都没有吃到!”
“我想这并不是重点。”张财华摆摆手,“重点在于,俄方用这套战甲做了全套测试,从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环境到近千度的高温喷枪,从手枪弹到7.62毫米步枪弹的弹道冲击,他们全试了一遍。”
“结果呢?”朱葛江故意放慢说话语速,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结果就是,您的战甲在极端温度下性能几乎没有衰减,弹道测试中七点六二毫米子弹打上去,冲击力被分散到整个甲面,对人体躯干的钝性损伤降到了常规防弹衣的三分之一以下,而且重量只有传统陶瓷防弹插板的一半不到。”张财华顿了顿,“简单来说,它同时兼顾了古代重甲的防御力和现代特种作战装备的灵巧性,俄方评估认为,这简直就是单兵防护领域的一次革命!”
朱葛江得意地笑了笑:“不错,他们很专业,不过还远不止如此。”
张财华点点头:“的确,最令俄方震惊的是,无论他们怎么破坏那件战甲,它始终能在24小时内恢复原状,焕然一新,这战甲还附带形状记忆合金的特性?”
“没错!”朱葛江说,“笑魇是一个伤亡率极高的组织,你现在能看到的每一件战甲几乎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使用者虽已牺牲,但他们的意志不灭,会随着战甲一起继续战斗下去。”
“太神奇了。”张财华忍不住惊叹,“俄国科学院的材料学家最终把战甲送进了实验室,他们从中检测出一种特殊的合金物质,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把我找来的原因么,问话?”朱葛江问。
张财华摇了摇头:“我认为用‘请教’比较合适,有了这项研究成果,您拿诺贝尔奖比小学生拿奖状还要容易。”
朱葛江沉默了一会:“他们会审问我么?我听说前苏联的军方和科学家都很变态,尤其擅长从敌人嘴里撬出东西来。”
“您多虑了,谁敢啊?况且这次请您过来的是江衍市安全局的王部长。”张财华笑笑,“放在以前,有这种领先世界的科技手段,咱们一定是闭门造车,悄悄给所有人一个惊喜,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各国的天眷者已经组成盟军,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人类。”
“道理我懂,我也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只是不喜欢被人胁迫而已。”
朱葛江把冻僵的手插进大衣口袋,微微抬头,思绪陷入回忆中:“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事情大概要追溯到两年前了,至今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那是一个奇迹。”
“两年前么?这个故事想必很长很精彩,我一个人听未免有些浪费了。”张财华在一扇门前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说吧。”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他握住杠杆把手用力一压,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白色的“仙雾”扑面而来。
朱葛江呆呆地走进去,只见屋内云雾缭绕,人影绰绰,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走进了天庭,正在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
他用力挥挥手,面前的“祥云”散去,他这时又感觉自己走进公园老头的象棋摊了,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二手烟,十几位不同国籍的军事指挥官正围在沙盘前拍桌子互骂。
“我再强调一遍,制空权!那些该死的家伙不会飞,这是我们的优势,必须集中空中力量,用轰炸机把海岸线犁一遍!”
“来人,把这个愚蠢的美国人丢出去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天气!”俄国军官指着窗外怒骂:“零下十度,过冷雨,风速每秒十五米,能见度不到两公里,你让轰炸机起飞?是去炸鱼还是去喂鱼?还是说你们美国飞行员现在改行开潜艇了?”
“都怪你们的轰炸机太落后了,刚才那几辆坦克的服役年龄恐怕比我还大吧?全世界都在进步,就你们还在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闭嘴,你们这群蠢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建立纵深防御,把滩头让出来,诱敌深入,用火箭炮和无人机交替覆盖。”
“纵深?你知不知道每后撤一公里,要有多少平民死在路上?我们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是诺维科夫港的居民区!”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如何守住防线或撤退,仿佛这远东战场对于我们注定是凶多吉少。”一名美国三星中将摇头叹气。
“你几个意思?”来自华国的王部长睁大眼睛看他。
“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把这些该死的怪物全部送去见上帝呢?”美国三星中将怒拍桌子,“刚才那个叫陆恩的恐怖分子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这些鲛人要帮助厉鬼把我们屠杀殆尽,区区长着尖牙的丑陋怪物凭什么这么嚣张?应该说它们现在跪下来求饶也晚了,我们要把它们老的小的全部杀光!这群该死的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