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戚元弼杀贼将复仇,张献忠下令屠蜀
周围将士,立马将目光,聚焦在戚元弼的刀尖之上。
白文选被绑缚压跪,扭头看着囚车里的张可望、张文秀。
如今,被俘三人,待遇不同,生死两隔,为张献忠、为大西王朝效忠,他们已经付出了一切。
凭何就他一人伏诛?
白文选心有不甘,急道:“如此待我,我不服!”
戚元弼冷冷嬉笑:“不服?”
“被生擒,你还好意思不服?”
白文选争辩道:“本将军,执行的断后命令。”
“再说了,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尔等被火烧,是贸然出击,误入陷阱,为何怪罪?”
“这......”戚元弼气得咬牙切齿。
白文选的话,带有讥讽,甚至嘲笑。嘲笑他警觉不够、谋虑不足、思虑不周,才中计被焚。
此战之中,他确实有冒进之嫌。
若是绕过粮草堆,向后围去,就可避免惨案。
可是,当时,贼军溃退,慌不择路,谁又能想到,还有这损招呢?
戚元弼想想都后怕,若是冲进去的兄弟再多些,那么,烈士陵园的坟堆,五倍不止。
崇祯看戚元弼陷入白文选的奸计,走上前,冷冷笑道:
“白文选,火烧粮草,虽为毒计,但智者不忍。”
“此粮草,非明军之粮草,实乃蜀中百姓之粮草。”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每一粒粮食,都是百姓之辛劳。”
“我等打仗,费民力何其多。焚毁粮食,天人皆愤,罪不容诛,何论战耶?。”
“这......”白文选一时被崇祯问得哑口无言。
他用计谋嘲笑戚元弼,崇祯却用道义压他一头。果然,一物降一物是也。
“白文选,你还有何话说......”戚元弼大吼一声。
白文选扭头,又看了一眼囚车中的张可望、张文秀、张定国,回头看一眼崇祯。
最后,看着戚元弼:
“这辈子,懵懂一生,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我白文选,一人做事一人担。”
“来吧......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随后,高昂着头,眼神无惧,看向灵台,十分倔强。
戚元弼咬着牙,大吼一声:“死......”
一把抓白文选的头,一把拎刀,抵住脖子,狠狠一旋。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就割了下来。
直接摆在灵台之下,恸哭道:“弟兄们,仇人受戮,你们安息吧......”
崇祯走上前,大声道:“贼已人诛,英灵安息。”
十余万将士,立马大声悲呼:“贼已人诛,英灵安息......”
英灵安息之声,一时声震云霄。
天空中凄厉的风声,突然间停顿。南山烈士陵园,再次归于宁静。仿佛英灵,也得到慰藉。
......
祭奠完第二日,崇祯留下受伤将士,在资阳养伤。
亲率一众文臣武将,加上资阳守军,拢共十六万大军,徐徐开拔。兵锋直指,杀向成都。
队伍之中,有五辆囚车。其中一辆,空空如也!
这一辆,是专为张献忠准备的。
......
崇祯十六万大军,缓缓而行,资阳到成都,两百里的距离,大西军的哨骑,来来往往,把大军的一举一动,全部报入皇宫。
崇祯一概不管,照常行军。
这一次,战略已成,是决战,是明谋。
......
大西皇宫,承运殿,高高的龙椅上,张献忠坐立不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焦急的,不是损失十几万兵马。而是他的四大义子,死了一个、被俘三个,这仗,还怎么打?
皇城都指挥使率先出列禀报:“陛下,哨骑来报,狗皇帝大军,已从资阳启程,估计,有十五万兵马。”
“不过,行走不快,估计两日后,方能到达成都。”
张献忠头号谋士、左丞相汪兆龄也慌了,急忙建议:
“陛下,诸位大将外出攻城掠地,成都空虚。臣请陛下降旨,速速将各路大将召回。”
“成都府粮饷充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只要守住成都,四川就是咱们的。”
“为今之际,最好就是依托成都坚城,耗干明军粮草。咱再大军出击,定能一举歼灭明军,活捉狗皇帝。”
“唉......”张献忠叹息一声,恨恨道:“朕恨的,就是好不容易打下的州府,还没捂热,大军一撤回,那些个百姓,就又跟着反水。”
汪兆龄急忙建议:
“陛下,这些个百姓,咱们得不到,也不能留给明军。臣闻守城之道,务必坚壁清野。”
“不若,立马传旨各位将军,将金银、粮草尽数掳走。老弱妇孺,尽数绞杀。”
“只留些劲壮小子,带来军中驱使。”
“房屋烧光,村庄烧光,牲畜、粮草掳走。一粒粮,一根草,都不留给明军。”
“让他们来了,也只喝西北风。”
张献忠大喜点头:“此计甚妙,爱卿真忠臣也!”
“呵呵……朕得不到的,他朱由检,也休想得到。”
“速速传旨,令前军都督赵得胜,劫掠雅州(雅安)、眉州(眉速山)、邛州三地,金银粮草打包运回,劲步小子及小娘子押回。其余老弱,就地杀了。”
“令左军都督马元利,劫掠嘉定州、马湖州,依例搜剿、杀戮。”
“令右军都督张化龙,劫掠潼川州。依例搜剿、杀戮。”
“令中军都督张国用,劫掠黎州和天全。依例搜剿、杀戮。”
“令顺庆府、保宁府、龙安府各府将军。依例搜剿、杀戮。”
“臣遵旨......”汪兆龄备受鼓舞,大声领旨。
很快,十数骑传旨快马冲出皇宫,冲出成都府。
天府之国,蜀中大地,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残暴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