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婚礼仪式的圆满结束,新婚夫妇在宾客们的热烈掌声中,一一走下舞台,开始向在场的亲朋好友们敬酒致谢。
肖夜和陆昂等人作为伴郎,自然要挺身而出,承担起挡酒的责任。
毕竟,对于新人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夜晚,新郎可不能喝醉了。
宾客们纷纷举杯,互相祝福,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眨眼就到温暖和七月的生日那天。
没有大办,只邀请了楚家人,一起吃顿饭。
关关、娇娇、七月、楚瑶和楚暖,认识也有些年头了。
几个小孩都沾亲带故的,平常放学后也经常在一起玩耍。
楚瑶是几个小孩中最大的,自觉担起了姐姐的角色。
七月和楚暖最小,大家都很自觉地宠着点。
饭后,楚家二老有些醉了,楚老爷看着温暖的面容,不自觉就想起了那早逝的女儿。
然后,在众人面前,他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温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因为那也是自己的母亲,说多了,她也会忍不住。
她只能把家里的照片拿出来,陪两老一起看楚芝!
楚老爷在夫人的安慰下控制了情绪,手指不停摩挲着照片上的容颜。
他突然问:“暖暖,你身上没长什么红色胎记吧?”
“我们楚家人,只要是女孩,长大后身上就会突然出现红色胎记。”
红色胎记?温暖心惊。
楚芝身上有,她小时候见过。
至于她自己,前世末世前她身上是没有的,末世后没在意。
这一世,她锁骨上的红色胎记,是重生之后突然发现的。
她记得当时轻轻摸了上去,就发现了空间。
难道这红色胎记是打开空间的钥匙?
可印象中,她母亲并没有使用过空间的迹象。
温暖不着痕迹问:“红色胎记?这是怎么回事?”
楚老夫人急忙说道:“暖暖啊,这都是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当不得真。”
温暖坚定道:“我想知道,告诉我吧!”
楚老爷摇摇头,拍了拍老伴的手,说道:“暖暖也是楚家人,她有权知道。”
原来,楚家一直流传着一个秘密。
凡是楚家的女性,身上都会突然出现红色胎记。
出现时间不固定,可能一两岁,也可能十多岁。
红色胎记是诅咒,当胎记出现时,就是神来索命了。
楚家世代以来,女性身上显现出红色胎记后,都会发生各种意外,离奇地死亡。
所以,渐渐地,楚家几百年内不再生下女孩。
而楚芝,是个例外。
楚老爷年轻的时候,肆意张扬,根本不信什么诅咒之说。
他和夫人恩爱有加,即使怀孕后检查出是女孩也选择留下来。
并且,为了给楚芝全部的爱,老两口也没再生其他孩子。
原本一切顺遂,直到某一天。
大概是楚芝五岁的时候,身上的红色胎记突然出现,就跟凭空变出的一样。
老两口立马带着楚芝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那只是普通的胎记。
于是,老两口就放下心来。
可是自那之后,楚芝时不时出点意外。
例如,乘坐的私家车会突然刹车失灵。
吃东西会噎住,喝水会呛住,就连睡觉,天花板都会突然塌下来。
那阵子,楚芝受伤住院都是常态!
要不是楚家保镖训练有素,好几次救了楚芝的命,恐怕楚芝早就没了。
种种迹象,让楚老爷的心里越来越慌,他不得不想起楚家诅咒的事。
于是他找了很多‘高人’来看,大部分都是骗财的。
有一些懂行的,看了眼那红色胎记后,双腿哆嗦着后退,嘴里不停道歉。
再后来,有一个‘高人’,他说这胎记非常凶,里面住着恶灵,没有人可以驱赶得了。
不过,他有个老师父,倒是可以暂时镇住!
楚老爷见有希望,三跪九叩一天一夜,最终请老师父出山。
也不知道老师父是怎么弄的,反正最终是把诅咒给镇压住了。
应老师父的意愿,楚家捐了大半的财产做公益,为楚芝集人间的福运。
之后楚芝健康长大,上学,一切好似都回到了正轨。
楚芝怀孕后,两老虽然不满意温礼这个女婿,也知事情轻重。
他们把诅咒这事也告诉了女儿。
只不过,楚家嫁人,温暖姓温,顶多算半个楚家人。
所有人都觉得楚家的诅咒,到楚芝这一代就已经结束。
只有温暖知道,并没有。
楚家的诅咒还在继续,温暖如同诅咒那样,死了。
只不过是,变成了丧尸!
楚老夫人问:“暖暖,你身上应该没出现那东西吧?”
温暖摇摇头,“没有,楚家的诅咒应该结束了。”
楚夫人呼了一口气,红色胎记大多出现在小时候,温暖眼下19,以后估计也没事了。
她唯一的心事,也了了。
“那就好!这么恶毒的诅咒,就该这么断了!”
其实想要断诅咒不难,只要不生子嗣就行。
只不过,楚家历年来家大业大,不生子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送走了楚家人,温暖抱着七月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她自己倒是死了,变成丧尸还保留着意识,那是她的运气好。
可是,七月不能出事。
七月很聪明,听了楚家人的话,结合现在温暖的行为,自然猜出了七七八八!
“七月是妈妈的孩子吧!”她问。
温暖也不瞒着她,“嗯,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可现在,她宁愿七月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我会死吗?”七月问。
温暖亲了亲她的脸,语气温柔,“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七月倒是不怕死亡,或许,她根本就不懂‘怕’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还是抱着自己喜爱的书,递给了温暖,让她念睡前故事。
温暖翻开书,念念有词,“我现在处在一个令人忧伤的、没有言语交流的生活场景中,也许这种生活在世界上是前所未闻的。但我必须接受这种生活,并且一天一天过下去……”
随着她轻柔的声音,七月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