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坡马代礼的儿子马念彬,高老师的孙子高榆,卓庄村的卓立松。这三人代表着三个地方,三重意义。
既然已有五位,那就还差一位。
正是这最后一位,最难选。
卓青远去学校给吴老师送请帖,吴老师却给他送了份意外之喜,给他提供了一份高管轮岗的的处置方案。
吴老师是荣远集团的特约顾问,荣远集团的改制就是她负责的。她对公司的结构比较了解,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
从吴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卓青远刚走到摩托车跟前,一个人影突然从教学楼后面蹿出来,吓得卓青远惊得一哆嗦。
所幸是白天,这要是黑夜,卓青远非得一脚踹上去不可。
“还好是个美女,要不然我一脚就踹上去了。”
“哟……还挺懂怜香惜玉的。”
“一般人还真没这待遇,只有校花才配得上。”
“我原以为你只会呆呆地傻站着,没想到口才也这么好。”
“那是你对我的认识不够深刻,你要是深入了解一下,就没有那么多原以为了。”
“我听说我的大学生村官申请是你批的。”
“刚才都说了,你对我的了解不够深刻。你要是深入了解一下,就知道我可没那能耐。”
“难道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得斟酌一下承认这件事情的后果。”
“承不承认都是既定事实,难道后果不理想,就能否定?”
“难道结果有意外?上面没批?还是万溪镇没接收到?”
“万溪镇?你是说,安排我去万溪镇?”
“不是万溪镇吗?我跟镇里都打过招呼,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找市里要人,难道出错了?”
“你刚才还说没那能耐,现在又能左右我的前途了。那我问你,万溪镇在哪里?”
“那可是个好地方,我直接告诉你吧,我想让你去我们村当书记。”
“你们村?该不会是狼窝吧?”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这是故意报复我的吧?”
“本来吧没有,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可以试下。”
“你就不能豁达一点?”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那你能说说你们村现在的情况吗?”
本来卓青远没心情,既然绊上了,卓青远有些恶作剧地吓唬一下王妍君。
卓青远把高家湾说成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穷山恶水出刁民,民风彪悍,小人造反。
王妍君听得神情紧张,脸色蜡黄。
不过转念一想,越是艰苦的基层,越是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高家湾倒成了她的必选项。
其实卓青远只说对了一半,他所讲述的事情,都是高家湾的过往历史,那是他从高老师那里听说的。
如今的高家湾,不仅是郡安县首屈一指的知名乡村,更是林阳市的活招牌。村里不仅有养猪基地和屠宰厂,更有新组建的园林公司,还有蔬菜批发供应合作社。
像其它衍生的配套周边中小企业,更是如雨后春笋般,一个劲地往外冒。
至于卓青远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调侃要大于试探。
离开学校,卓青远又去电视台找安晓桐。他们提前约好的,卓青远要练习一下唱歌技巧。
听闻卓青远要结婚,安晓桐有些撒娇式的埋怨,她为没被邀请而略显失落。
卓青远借坡下驴,趁机邀请安晓桐去客串婚礼主持人。
安晓桐有求于卓青远,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抱住甲方大腿。卓青远的邀请,等于给她献媚的机会。
婚期越来越近,卓青远忙得火上浇油。
正如吕熙鹏猜测的那样,在结婚前夕,卓青远在荣远集团正式投下一颗深水炸弹,高管轮岗。
连秦雪看到实施方案时,都不免心有余悸。
中层管理的调动且不说,让方平中和张历云做对调,这个动作确实有点大。
除去陆弘新一门心思钻研设备,十多年来,方平中和张历云都趴在安乐窝里没挪过。
荣远集团发展到今天已经树大根深,最初的管理模式已经成为一种障碍。公司需要有统筹全局的复合型人才,再让他们固化在一个位置上,会让他们缺少大局观。
轮岗方案公布之后,整个集团公司炸锅了。特别是一些中层岗位的领导,数他们闹的最凶。
公司的下属四大养殖产业园,五十多个养猪场、六家饲料公司和四大屠宰基地,再加上配套的食品生产线。林林总总百余家公司,谁都不想离开大本营。
可是不动不行,既然改革,必须刀口向内。
此时正值婚礼前期,卓青远扔下炸弹就不管了,压力全堆到秦雪一人身上。
一连三天,秦雪办公室的门都快要被挤变形了。
求情的,卖惨的,打感情牌的,甚至还有扬言要集体辞职的。
可是秦雪的身份在那摆着,他们再怎么闹,也没人敢当面顶撞,最多就是发发牢骚。
卓青远去市政府送请帖回来,见秦雪办公室门前正排着队。他走过去看情况,大家见他过来,又都假装无事,一哄而散。
“这两天管理层吵得很凶,不少人意见很大。”
“不掐谁的肉,谁就不会觉得疼。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左右,我还当什么董事长。”
“现在只是公布实施方案,还没制定具体的调整细节。真要是具体到细节部分,怕会出现极端情况。”
“这是公司行为,谁要是不同意,公司不挽留。”
在公司管理上,秦雪从未看过卓青远如此决绝过。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护着员工。
可是现在?现在他成熟了。
小公司靠人情,大公司靠管理。
多说无益,卓青远转身离开办公室。刚推开门,恰好撞上米琼来送文件。
卓青远面无表情地离开,这些天他确实累得不行。
“卓总好无情,霹雳手段,冷血。”
“无情?那是你不了解他。”
“我听他们说,有些人在当地刚买的房子,老婆孩子刚接过去。现在大动干戈,让人家去轮岗。”
“那只是表象,他的压力比谁都大。十年前他都是听我的,现在我都听他的,他的成长速度早已超过了我。你是真幸运,好好跟他学着吧!”
“跟他学?管他叫老师还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