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
脖间传来的刺痛让羊舌屠心慌,前几日的死亡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他却强装镇定同虞杳对视。
看着那张巴掌大的白净小脸露出狂傲的笑容,羊舌屠想不顾一切撕碎她,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憋屈的任由虞杳劫持。
而虞杳,低头瞥了一眼羊舌屠的左胸,瞬间明白他为何没死!
当她的视线从左胸转向右胸时,羊舌屠终于怕了,不等他开口,就听虞杳冷笑说;
“原来,你的心脏长在右边!”
“你……你想做甚?”
瞬间,羊舌屠额头流下一串冷汗,高大的身躯也颤抖起来,虞杳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在他眨眼的空档,眼前一闪;
接着,剧痛席卷全身……
“嗯……你……”
羊舌屠满目不可置信,缓缓垂眸盯着插在自己右胸的匕首,下意识挥起右手就要出击,却又被一阵钻心剧痛抽干了浑身力气,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虞杳却一脸冷笑,握住匕首又往里摁了摁;
羊舌屠的叫声终于惊醒了其他人;
“六儿,不得放肆!”
“六公子,住手!”
“小祖宗,您快放下匕首!”
“六公子,请莫要激动!”
其中,最慌乱的莫属叶开,叶茗兄弟;
因为,他们竟然大意到,让虞杳带着武器进来!
万一这一刀是刺向尧安帝的,那……
光想想,持刀盯着虞杳叶氏兄弟心里就一阵后怕!
眼见虞杳无动于衷,而羊舌屠的面色越来越差,脸面色铁青的尧安帝终于大怒;
“在朕面前行凶伤人,六公子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落,神武侯面色一凝,立即双膝跪地,替虞杳开脱;
“陛下息怒,虞六不敢!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罪,还请陛下开恩……”
“神武侯……虞六的匕首……还刺在本王胸口,她……该气,啊……”
虞杳手下用力,惨白脸上流着豆大汗珠的羊舌屠浑身一软,无力瘫软在地;
而虞杳则缓缓拔出匕首,蔑视瘫软在地的羊舌屠瘫软,抽出帕子擦拭起匕首来;
这让尧安帝感觉自己这个皇帝被无视,内心烧起一股无名火,冷声大呵道;
“你……好大的胆!”
“六儿,赶紧跪下!”
神武侯一脸严肃,虞杳却不急不缓的刚要收起匕首,叶开立即上前;
“六公子,这匕首,叶某替您拿着!”
虞杳举着匕首,抬头与叶开对视。
一旁吓得双腿发软的徐寅,生怕虞杳又闹出幺蛾子,立即上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哄道;
“我的好六公子,这玩意儿拿着多碍事,还是让叶统领替您收着,等您离开时再给您!”
说完,徐寅咧唇露出满口大牙,满眼祈求的看向虞杳。
见此,虞杳倒也听话,将匕首递给叶开,并客气道;
“那就,麻烦叶统领了!”
叶开!!
听着不像好话?
“叶某应该的,当不得六公子的谢!”
叶开一手握着匕首退后两步,心里终于踏实。
而一旁的叶茗,心里却为虞杳捏了一把汗;
出这事,她要如何收场?
尧安帝冷眼盯着虞杳,突然开口;
“虞六,你可知罪?”
“六儿……”
跪在地上的神武侯,满心担忧的低唤,虞杳却上前一把拉起他,而后仰起头对上尧安帝冷沉的眼神道;
“家祖父年事已高,长跪不得!”
尧安帝微眯了眯双眼,又看了眼一脸不安的神武侯,便挥手道;
“神武坐下说!”
“陛下,老臣……”
“祖父,圣命不可违!”
尧安帝……
她也知圣命不可为?
当真可笑!
即便如此,尧安帝却一点也笑不出,转身袖甩坐在首位,神武侯踌躇须臾,也硬着头皮坐下,就听虞杳指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羊舌屠道;
“虞六不知有何罪,不过伤他算有罪的话,那便勉强是吧!”
一旁道徐寅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
勉强?
祖宗,少说两句好不好?
会死人的!
一旁的叶氏兄弟,也被这话惊的齐齐抬头。
忐忑不安坐着的神武侯,则咬咬牙,装没听见;
已经这样,就让她闹吧!
闹大了也好收场!
这么一想,神武侯内心倒坦然了许多!
而坐在首位的尧安帝,则被虞杳这话当场气笑;
“哼!这样说来,是朕冤枉六公子了?”
尧安帝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人!
而且,还是个小女子!
尧安帝嘴角的冷笑还没收起,就见虞杳指着瘫软在血泊中的羊舌屠道;
“冤不冤枉再说,眼下,陛下还是抓紧时间审问他吧!不然,真就没机会了!”
闻言,地上虚弱不堪的羊舌屠杀,颤抖着抬起出左手咬牙切齿道;
“臭……婊……”
“啊……”
虞杳照着羊舌屠的右胸就是一脚;
“再骂一句试试?”
虞杳满眼杀气盯着气息渐弱的羊舌屠,大有随时再上去补几脚的架势。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尧安帝太阳穴‘突突’直跳,扭头看向神武侯,用眼神示意其管管虞杳;
神武侯愣生生装着没看见,低头心疼的盯着躺在旁边椅子上,昏迷不醒的虞战南。
尧安帝气结,重拍桌子;
“虞六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虞杳立即收回蠢蠢欲动的脚,毕恭毕敬道;
“回陛下,小子眼里没您……”
徐寅……
要死了!
姑奶奶,就不能闭嘴吗?
当即,尧安帝怒急,那双瑞凤眼中黑沉沉一片,光看着就让人天灵盖发冷,最终怒不可遏重捶桌子道;
“砰!你……”
“但是作为陛下的子民,虞六心里还是有陛下的!”
并无时无刻‘惦记’着您!
瞬间,尧安帝浑身一僵,而后由阴沉迅速转为震惊,再到期待……
而一旁的神武侯,则紧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拳,低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至于担惊受怕的徐寅,偷偷摸摸看了眼神色呆滞,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尧安帝,不由暗自叹息;
真没出息!
人家一句话就给说呆了!
暗自吐槽完,抬头见尧安帝还在发呆,徐寅一边觉得丢人,但还是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
“陛下,陛下……”
尧安帝瞬间回神,察觉到失态,眼神不自然的飘闪几许,并抵唇干咳;
“咳咳……朕……”
“陛下,热茶!”
徐寅适时奉上茶杯,恰到好处的替尧安帝解围。
呷了一口热茶,尧安帝神色复严肃,看着昏迷不醒的虞战南大声下令;
“带二公子与神武侯下去歇息!”
又命叶开将半死不活的羊舌屠弄出去,徐寅立即指挥几名侍卫擦干地上的血迹,并点上熏香,几人一窝蜂的退了出去,堂厅只留下虞杳,尧安帝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