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家的遭遇后,钱春华心中无限感慨。
当初自己在黄花岭,徐婆婆一家对自己的照顾,钱春华记得很清楚。
如今徐家遭难,自己能帮,肯定会帮一把。
“徐婆婆现在在哪?”听见徐婆婆生病后,钱春华也比较着急。
“在城外的安置点。”徐涛非常机灵,听见钱春华的问话后,便猜到了钱春华的用意,内心激动不已。
钱春华也不墨迹,“走,带我去找他们。”
钱春华把李管家他们几人带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她需要李管家帮着他安置徐家的人。
钱春华和张御医两辆马车,所有人挤挤,正好坐下。
京城城门之外,混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士兵们手持兵器,面容严肃,在人群中守卫着,他们的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暴动。
流民们彼此拥挤,声音嘈杂,而马车在这样的环境中,难以前行。
钱春华留下李管家几人,陪着张御医他们在马车上,自己则带着郑林跟随徐涛的脚步,挤进了混乱的人群。
周围的气味令人作呕,这是由人群的密集和长时间的没洗澡所造成的。
然而,尽管环境恶劣,钱春华却发现这些流民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希望的光芒。
拥挤中,钱春华听到一些流民小声的在议论。
“听说要把我们安置在附近的村庄里,天老爷啊,终于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闻听此言,钱春华也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为啥眼中有光。
穿越到这个时代,钱春华也同不少的人打过交道,像赵永强和李翠红那种又坏又懒的人有,但不多。
更多的人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好好的活下去。
今年的天灾,让他们想努力都没有方向。
背井离乡后,没想到京城里愿意安置他们,也算是有了一条活路。
钱春华他们一行人经过无数次的推挤和碰撞,他们终于来到了徐婆婆的安置点。
他们看到徐婆婆虚弱地躺在地上,初冬的地面冰冷刺骨。她只盖着一床薄薄的凉席和一件单薄的棉被,看起来异常的虚弱。
与在黄花岭时相比,徐婆婆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
她的脸色苍白,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徐江和徐河两兄弟默默地守在母亲的身边,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他们已经卖掉了三个弟弟,换来的银子却没能治好母亲的病。
现在,他们的积蓄已经花光,而母亲的病情却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他们面前死去。
徐江悲伤地转过头去,用那双已经看不清颜色的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早知道离开黄花岭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或许不离开也可以,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
钱春华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涌上一股酸楚。
“大哥,你看谁来了。”徐涛的声音传入徐江的耳中。
徐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弟弟已经卖掉了,怎么会再回来。
徐河闻声扭过头去,一把抓住了徐江的手,“大哥,你看,徐涛他们回来了。”
躺在地上的徐婆婆迷迷糊糊的也听见了自己最小儿子的声音,她内心中充满着悔恨,都怪自己这个破身体,才会逼得孩子们出此下策。
她一把年纪,早就活够了。
她艰难的睁开双眼,想看清楚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娘。”走近了,徐涛三兄弟才看清楚娘的状况。
不是已经有银子了吗?怎么娘的病却没有好转。
其实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徐婆婆的身体不止是需要药物,更需要的是营养,还需要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如今,哪一项都得不到满足,她的身体只能是越来越差。
“娘,春华妹子来了。”徐涛拉起娘的手,他知道,现在娘唯一的希望,便在钱春华身上。
看她的样子,境况应该不错,希望她能出手相助,以后他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她。
钱春华走近后,看了他们一眼,徐婆婆虚弱的模样,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看了眼其他人,开口说道,“跟我走吧,先找人给徐婆婆看病。”
自己在郊外买的田庄有大量空余的地方,徐家的人可以先安置在那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徐婆婆看病,至于以后怎么办。
等徐婆婆身体好转后,再问下他们的意思。
如果他们愿意留下,庄子里的田地自己佃给他们种也行,反正佃给别人也是佃,佃给徐婆婆一家,自己也放心。
如果他们不愿意留下,那看在相识一场,曾经他们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出手帮一把也无妨。
这就是钱春华的想法,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拿定了主意。
所以这会她没有丝毫犹豫,而是直接让这一大家人跟她走。
徐涛很有眼力见,拉了一把他大哥和二哥,然后招呼来三哥,背起娘,让他赶紧跟在钱春华身后。
而徐涛自己,把家里的所有人清点了一遍,让他们拿起随身的行李,跟着钱春华一起走。
这么多人,只有两辆马车,肯定是坐不下。
钱春华让郑林赶紧去车马行,租五辆马车来。
然后让徐湖将徐婆婆放在她马车上,她的马车里随时放有棉被,这会正好可以垫在下面,让徐婆婆不那么难受。
“你们先等会,我让人先看看徐婆婆。”钱春华对徐江说道,她想让张御医给徐婆婆先看看。
这边不等钱春华开口,张御医早已搭上了徐婆婆的手腕。
徐江现在也看明白了,他们真的是遇见贵人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喜极而泣,忍住心中的狂喜,把家里人拘在身后,不让他们乱走,也不让他们乱说。
徐大嫂认出了钱春华,只是大半年不见,她都不敢相认了,瞧瞧钱春华身上穿的,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
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徐二嫂和徐三嫂本来想同钱春华打招呼的,但听见大伯哥的话,让她们暂时不要叙旧,这两人才忍下了心中太多的话语。
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真好,在京城这种地方,也遇见了熟人。
谁都不知道,他们这一大家子这段时间有多恐慌,既恐慌娘的病,更恐慌自己的未来。
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