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掏人家的兜,把自己掏没了。
崔老大、程老大他们几个人都懵住了,人呢?
刚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掏包呢!哪去了呢?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有限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小偷这回事儿了。
连赵振东手里拿着的,一摞子百元大票都视而不见,不敢看。
赵振东笑呵呵的,把手里的一大沓子嘎嘎新的大票,“啪嗒、啪嗒”,摔打的啪啪有声。
“嗳!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钱呐!一百一百滴!
一斗大洋白花花,世上无人不爱它!
只要你说出来一句话,有你吃来还有你的花。哈哈哈哈!”
气人不?他还唱京剧,《节振国》选段。
气人就气人呗!反正我不敢看。
几个大老爷们儿脸冲着车厢面壁,像木头人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说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那是瞧得起他们了。
他们只是一群渣渣而已,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能行。
就问,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掏包,然后,一个大活人眼睁睁的,一点、一点的就没了,怎么办?
跟他要人?掏出刀来跟他拼命?
真能吹牛逼,他们现在还能站着,已经算他们有点钢了。
崔老大他们这些人就是再虎逼,也知道他们这是遇到什么了,他们连一点反抗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哥几个,嗳!转过来!看看我!”
不看,不好看!
赵振东伸手,挨个脑袋扒拉扒拉,一个个梗梗着脖颈儿,就不转过来。
有意思,好像是一群倔强的小孩儿。
这个时候他们很懦弱、很可怜,像几只小绵羊。
那只是现在。
萝卜缨子掉尿罐子里面,过了现在,他们还是会扎扎起来的。
常言道:除恶务尽。
赵振东也不是巴黎圣母院出来的圣母。
赵振东一晚上溜达了好几趟。这条线上的火车会清静几年了。
天空露出了曙光,旭日东升,渐渐的照亮了大地。
鞠芳菲睁开了眼睛,有些小迷糊,“天亮了?”
可不是天亮了怎么滴!阳光透过玻璃上的霜花,照的车厢里面亮堂堂的。
“起来吧,洗洗脸,精神精神,一会儿就到站了。”
“唔”
鞠芳菲唔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吃多了,睡得像老猪家的小猪一样。
赵家瑞也睡醒了,他昨天晚上睡得晚,主要是他爸老出去溜达,他得保持警惕。
车厢里面的其他旅客也都起来了,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是很热闹。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上厕所,所以,厕所附近埋伏了好几个人。
排不上号的先憋着。
洗漱间那里也站了好几个旅客,肩膀上搭着毛巾,手里拿着牙缸、牙刷。
哎呀!
鞠芳菲皱着小眉毛,埋怨赵振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她都吃多了。
有事儿儿子服其劳,赵家瑞自告奋勇的说:“妈,我去帮你排队!”
鞠芳菲看看自己的大傻儿子,拉倒吧!这事儿是别人能替的嘛!你把住厕所门口,不让别人进?
“妈,那我陪你去。”
这还差不多,鞠芳菲很满意。
大儿子长得雄赳赳,气昂昂的。
站在厕所门口把门,心里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