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万界,无数星系,无数星域,无数生命世界。
无论是重塑物理定律的高等文明,还是如尘埃般渺小的智慧种族。
无论是窥见大道的无上强者,还是如蝼蚁孱弱的弱小生灵。
亿万万智慧生灵,全都在同一刹那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他们望向各自的星空,望向那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
感受到了某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认知、超越了种族与文明的共鸣。
他们或是跪地膜拜、或是惶恐不安、或是茫然无措,都无法改变一个既定的事实。
在宇宙深处,有一尊能够映照诸天万界,威压寰宇,让万道臣服的不朽存在诞生了!
那照耀寰宇的太素之光,不是那尊不朽存在释放他那无上的威压,而是他存在本身自然散发出的光辉。
如同太阳不需要向万物宣告自己的力量,当它升起的那一刻,大地万物自然便能够感受到它的炽烈!
渺小如凡尘俗世,宏伟如仙域神国,九重天穹之上异象纷呈。
日月同出,大道显化,道音如钟,仙霞蔽天,神光潋滟!
无量原始道纹如命运长河流淌寰宇,星河倒悬如九天瀑布。
亿万法则显露实体,化作亿万条金色神链,从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延伸而来。
道则化为海洋,在虚空中激荡,定律与规则化作无尽道莲,在混沌中绽放。
异象如同百鸟朝凤,朝着冥冥中的那尊不朽存在朝拜。
大道纶音扩散至宇宙的边缘,甚至就连时空缝隙中。
那些游荡了无数纪元的不可名状之存在,也在此刻骤然一僵。
哪怕它们没有灵智,却依旧本能的嘶鸣起来,随后向着未知深处疯狂遁去。
而在那方宇宙边荒,楚云寒负手而立,俯瞰诸天。
他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混沌虚无上方,脚下没有祥云,没有莲台,没有任何的异象。
但他的身影却比任何仙神都要更加的威严,比任何禁忌存在都要更加的恐怖。
哪怕只是他的存在本身,便整个诸天万界都在颤栗。
那是敬畏,是卑微生灵面对大道本源时本能的匍匐,是万象万法面对至高存在时自发的膜拜。
太素之光在他的眉心绽放,那无数条因果线早已凝聚己身,命运之海、时间长河再也无法承载他的分支。
从真灵蜕变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存于过去与未来。
大道在他的识海凝聚、升华,最终化为了环绕周身的无尽道韵。
就在这时,映照诸天万界的太素之光似乎完成了某种使命,开始不断收敛。
最终化作亿万光冕,凝聚于他的身后。
每一道光冕都蕴含着让天道崩解、六道寂灭、万法归虚的无量神威。
整个宇宙似乎都在颤抖,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最初的本源在诞生。
那是比创生更加伟岸的原初,比寂灭更加恐怖的太虚。
楚云寒眸光一动,鸿蒙辟易,万道归源。
万古星寂、混沌原暗都开始重新复苏,维度开始雀跃,规则开始重演。
他在映照诸天,诸天亦在演化他的不朽。
他已然于屹立万古时空,照耀无尽寰宇,俯瞰混沌纪元。
至此,他终于踏破了那道无法言喻、无法触碰的界限,证得永恒不朽,万劫不磨。
太初第三境,十四阶不朽之境!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乃证真性常存,与太素齐光!
时劫如露亦如电,我自岿然镇太初!
纵诸天湮灭而真灵不昧,任万法归虚而性光永驻!
心念覆寰宇,真灵耀诸天!
一念通今古,万世证浑同!
太素之光,永耀寰宇!不朽之尊,亘古永存!
就在楚云寒突破到十四阶不朽之后,归墟之塔竟震荡了起来。
这座自无尽纪元前便屹立于混沌之中的原初之地,第一次没有镇压那股威压寰宇的气息。
身处无数任务世界的猎杀者们,还来不及从那股恐怖的气息中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骤然停滞了下来。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规则与秩序悄然隐去。
随后,一道无形的波动突然浮现,不等他们反应,就被归墟之塔从各自的任务世界强行拉回了归墟之塔。
从归墟之塔第一层到第五的共享空间,第一次同时出现如此多的猎杀者。
共享空间瞬间沸腾了,无论是第一层的新手区还是第五层的星河道场,到处充斥着敬畏的议论声。
混元神殿、圣尊道盟、永恒圣堂等三大霸主级势力,在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成员。
赤霄魔君·厉天烬、暗鸦法典·格尼、寂静圣母·诺菈、大荒巫帝·苍梧、劫火天君·煌夙等九大十二阶强者,齐聚最中央的道场外。
“那...到底是什么?”煌夙满脸惊骇地看向众人,惊呼出声。
苍梧等人脸色苍白,面面相觑,似乎都想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
直到他们中最强的伊戈罗纳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又满脸的迷惘,喃喃自语道:
“归墟之塔竟然临时终止了所有猎杀者的任务,将他们强行召回了归墟之塔。”
“这种事从未发生过,甚至就连归墟之塔都无法隔绝这种影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我知道,就算是维度游荡者克莱大人,也绝对无法做到这一切!”
“那道玄妙的光华,似乎蕴含了宇宙最本源的至理。”
“那是另一个维度,另一种存在形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触及的领域!”
“呵呵...你们知道吗?”
“在它的面前,我只感觉到自己连一粒最渺小的尘埃都不如...”
“就和二维平面中的生灵,无法理解三维空间的意义。”
“我们也同样无法理解那尊存在的伟岸,那是我们认知范畴之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终焉之城第五区,一个骤然出现在专属房间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作为接掌永劫圣宫宫主之位的帝九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哪怕他自认已触摸到了审判者的天花板,距离那十三阶混元无极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可此刻,他的道心却在颤栗,元神在哀鸣。
他那引以为傲的混元无极之力在那束光的余韵面前,如蝼蚁仰望九重天穹,如微尘面对无垠星河。
他颤抖着冲出了专属房间,向着那几位至高存在的道场冲去。
或许,只有那几位才知道,那未知虚无的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