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上的五个钓鱼佬,并不是罗子豪的兄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哪怕罗子豪再怎么跟他们称兄道弟,也改变不了他们只是船客的事实。
上罗子豪的钓鱼艇,他们是花了钱的,每个人两千块。
他们花钱出海,只是为了寻开心,不是找事添堵的。
“罗老板,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罗子豪愣住了,看向那个钓鱼佬质问,“你说什么?”
“我们付钱上你的船,目的是钓鱼,不是来帮你打架的!”
“对啊,我们只想出海开心一下,可不想惹事生非。”
“刚才我就劝你,不要把船靠人家那么近,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你偏不听!”
“罗老板,不要自取其辱了,你看他那艘游钓艇,最少要上千万,你十艘钓鱼艇都抵不上他一艘!”
“这么有钱的人,你惹得起,我们可惹不起啊!”
“……”
这几个钓鱼佬有没有素质不清楚,但他们明显就比罗子豪有自知之明。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其实他们不知道,正是这几句话,救了他们一条命。
严初九此时已经准备放狗,弄沉他们的钓鱼艇了。
听见他们明显不是一伙的,仅仅只是船客,终于还是止住了招妹。
罗子豪见没人愿意帮忙,自己又打不过严初九,最终只能悻悻的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他怨毒阴冷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严初九身上。
这样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
钓鱼艇一驶离,三女就围到严初九跟前。
李美琪紧张的问,“向凹凸,你没事吧?”
林如宴也对他相当关心,“初九,他有没有弄伤你?”
严初九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叶梓则是怯怯的看着他,“老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严初九愕然,“嫂子,这关你什么事?”
叶梓垂下头,“要不是我认识这样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严初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嫂子,他跟你仅仅只是同学,又不是夫妻,他是他,你是你。他的行为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李美琪见叶梓愧疚得不行,也忍不住安慰。
“对啊,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他这种没素质的人,纵然不认识你,看见我们狂拉上鱼,也会找别的借口来蹭窝的。”
就是,你根本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林如宴也想这样安慰一句,可想到昨晚叶梓硬生生插到自己和严初九中间,心思就淡了,什么都不想说。
反倒希望她更内疚,以后别再像招妹一样捣乱。
她这个老板,自己可是吃定了的!
叶梓却还是感觉过意不去,她始终觉得要不是自己,罗子豪不会一直纠缠不休。
她抬眼看向游钓艇离开的方向,脸色不由一变,“老板,你快看!”
严初九顺势看去,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
罗子豪的钓鱼艇看似驶离了,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就把船停在严初九打了重窝的备用钓位上。
两船相隔的距离,二十米不到!
此时也许是天亮的缘故,又或许是底下又来了金枪鱼群,那些海鸟飞回来了。
几百上千只在低空盘旋,时不时俯冲向下啄食跃出水面的鲣鱼。
罗子豪将船一停下来,这就自顾自的下竿。
另外几个钓鱼佬则是站在甲板上,时不时看向严初九这边,交头接耳的议论不止。
显然他们觉得还是距离太近了,怕还要起冲突。
李美琪看得心头一把火,“这个姓罗的,真是有够可恶,向凹凸,要不咱们报警吧?”
林如宴接口,“报警有什么用,海警大概也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李美琪悻悻的问,“那就看他这样嚣张吗?”
林如宴咬了咬牙,“等回到岸上,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美琪撇了撇嘴,心说回到岸上给个官你做好了!
严初九原本已经不打算让招妹下海了,可是看见罗子豪仍不知死活的阴魂不散,觉得不放狗明显不行了!
至于另外几个钓鱼佬,只能怪他们上错了船。
了不起,等会儿船沉了就给他们扔几个救生圈吧!
“咦,你们看,又有船来了!”
正当严初九要给招妹下命令的时候,李美琪突然叫喊了起来。
几人抬眼看去,发现不远的海面上又来了一艘钓鱼艇,规格和罗子豪的差不多。
这艘钓鱼艇驶上前来后,和罗子豪的船挨肩停了下来。
船上的几人还跟罗子豪有说有笑。
“豪哥,你发的这个位置可不好找,幸亏我们就在附近。这地方真的有鱼吗?”
罗子豪连连点头,“有,昨晚我亲眼看着别人上了二十多条金枪鱼!”
“就那艘游钓艇的人上的吗?”
“对,就是那个刁毛!”
“豪哥,你在这里钓,会不会离他们太近了?”
“我故意的,雷老煤,刚才我被那个扑街仔踢了两脚,你们帮我个忙,和我一起弄翻……”
海风送来了几人的声音。
李美琪和林如宴听不太清楚。
变异之后耳聪目明的严初九与叶梓却听了个大概。
显然,这艘钓鱼艇是罗子豪叫来的。
他们不止要继续在这里抢钓位钓鱼,还似乎密谋着弄翻严初九的游钓艇。
叶梓无比的担忧,不由把目光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狗来了,那就放狗!
严初九这就蹲下来,搂过身旁的招妹,准备教唆它下海去搞鬼,弄罗子豪等一个人仰船覆。
谁曾想就是这个时候,罗子豪突然叫喊起来,“哎哟,卧槽,我中鱼了!”
叶梓等人抬眼看去,只见他举着的钓竿已经弯成弓状,紧绷的鱼线正在海面上不停划来划去。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罗子豪所在钓鱼艇也在浪尖上摇晃。
他死死攥住剧烈颤动的钓竿,鱼线切割海面发出刺耳的嗡鸣。
“哈哈!”罗子豪兴奋得又喊又笑,“这条绝对超过两百斤,妥妥的巨物级别!我特么要破纪录了!”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他中的这条鱼恐怕真的不小,但有点不太对劲。
挣扎的信号相当狂乱,跟自己昨天钓的那条旗鱼不是有点像,而是几乎一模一样!
眼看着鱼线在海面上没有章法的胡乱划水一通后,开始向他这边的游钓艇延伸了!
严初九意识到不妙,急忙窜进驾驶舱,发动之后猛地一推油门。
游钓艇启动后,突了突就像箭射似的,瞬间蹿出七八米远。
他刚把船驶离,原来停船的地方突然炸起三米高的浪花。
如利剑似的长吻从海下直刺而出,随后是庞大的银灰色身躯。
旗鱼,凶猛暴躁的旗鱼。
阳光之下,它巨无霸似的身躯泛着阴冷光芒。
“天啊!是旗鱼!”叶梓无比震惊的叫了起来,“老板,咱们的船差点被它刺穿了!”
“向凹凸,幸好你反应够快,不然咱们就凉了!”
李美琪说着扑了过来,抱着严初九就是一顿亲吻,以示奖励!
“嗯哇,嗯哇,爱死你,爱死你了!”
林如宴惊愕之余,也感觉万幸。
她再看向严初九的时候,原本就拉丝的眼神更是闪亮。
叮,对严初九的爱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