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民和王云芳的婚礼结束，让好些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让好些人不再心存幻想；之前打王云芳主意的那些年轻人，他们的天空终于变成了灰色。
郑刚和袁秋回了大院，开始准备过年。
今年过年郑卫民是要带王云芳回来的，大年三十和初一都要在家里过，要多准备一些菜。
还有赵军要带着刘娅回来，说不定还要和三儿一起再聚聚，不多准备不行。
大院里去吃喜酒的人不多，回来之后满是郑卫民的传说。
“请的人不多，咱们都不太认识。可一眼看去都是干部，有学校的，团委的，还有食品公司的，三儿认识的人可多了。”
“见到王副司令了没有？”
“见着了！人家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还有好几个大干部，咱们也不知道是政委还是政治部主任，反正都是人家老王家那边的关系。”
“哎，这还真不能比……”
王秀霞也在准备过年，这两天她要炸丸子，炸好了让赵军给郑卫民送点去。
她们在准备，刘凤芝也在准备。
过两天回门，她得认真准备一桌菜。
在家里她总是觉得这小两口吃不好受委屈，大喜的日子竟然都捞不上吃饭。
她开始想着明年后年的事儿，要是家里真的能添上两个小生命就好了，她不嫌吵，也不嫌闹，只是遗憾计划生育不能多有几个孙辈。
郑卫民和王云芳在一起生活了两天，形影不离；中间徐鹏程到底没忍住，过来冒了好几次头，还在郑卫民这边蹭了面条吃，只是回家不敢说。
回门的当天，郑卫民去买了两瓶茅台，又带了些别的东西，顺带着把年礼也给送了。
韩亚文过来陪郑卫民聊天，崔大梅在外面帮刘凤芝打下手。
“大梅，你到屋里去歇歇，我能忙得过来。”
“我知道，我这也是要娶儿媳妇的人了，跟着你后面先学学。”
郑卫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被韩亚文拉出来溜达。
在外面，韩亚文收起了嬉笑，他给王东还有李洋传武递了支烟，和郑卫民说道：“今儿，中央领导到深圳了。卫民，虽然咱们都在北京，但政策毕竟不能直接到咱们耳朵里，你们那伙人有什么解读，早点和我说一声。”
“踏踏实实地干！”郑卫民仔细想着：“这本身就是个信号，南方的经济会迎来一个大的发展机遇，之前和你说的，要在广州弄块地方的事儿，可一定放在心上。”
“我记着呢，咱们兜里也不是没钱，有这个余钱弄地方。广州的发展速度，绝对让你瞠目结舌！”
“市区的地皮贵，你们可以不用惦记，先奔着郊区使劲吧，反正过几年也成市区了。”
韩亚文信，因为南下广州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了，市区面积能够看得见得扩大。
刘永从不远处过来，伸手打了个招呼，过来就从韩亚文的兜里摸了香烟出来。
“聊什么呢？”
“聊在广州搞地皮盖楼的事儿。”这不是什么秘密，郑卫民不用避着刘永。
“有看好的地儿没？”
郑卫民说道：“随便挑，广州挑哪里都是好地方。有个前提，要是广州方面鼓励你们去某个地方，你们就赶紧过去，不要讨价还价，更不要挑。”
“为什么？”刘永挺奇怪。
郑卫民说道：“相信他们，能发在明面上的，可能好地段已经被暗地里定出去了，但剩下的依旧是非常好的。等到你们求着他们去要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反正我要是当地主管干部，我就会这么干。”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到现如今网上也一直有个说法，那就是“当兔子给出报价的时候，马上答应他，因为第一次的报价就是最好的”。
更何况韩亚文他们又不是什么背景都没有，糊弄他们的代价会非常大。
“北京这边怎么样？”
郑卫民摇摇头：“北京比广州复杂，还是去广州吧。这边能有个地方住就成了。”
明年开始，他也要准备弄个四合院了。附近好像有，他得留意一下，只要有人出手，他就要赶紧拿下。
有些事郑卫民不会和刘永说，比如让韩亚文兑换美元，这个事情韩亚文在弄，他们这群人都知道，但韩亚文也不会说他兑换美元是为了什么，明面上还是为了弄汽车。
海南的汽车实在太诱人，只是不能开出来，要是能出来就好了，哪怕只在广州用呢？
在外面溜达了一阵，几个人回去吃饭，刚进院子，就听到王云芳在和崔大梅告状。
“亚文把最后一个大肘子给顺走了。”
韩亚文叫苦道：“那能叫顺么？咱们可都是文明人啊，这不能叫顺！”
“那叫什么？”
韩亚文眼珠子一转：“那是卫民请我的。”
回门当天很热闹，王云凯不在，但韩亚文像极了无赖的小舅子；崔大梅恨铁不成钢，回去之后一顿数落：“哪有点人大代表的样子？”
“妈你给卤点东西，年底了，得给卫民送点钱去了。”
“行，我再给炸点花生米什么的。对了，年底了别忘了给烈属送点米面油什么的。还有小张那边，年底了给送点节礼。”
小张便是给韩亚文介绍的对象，叫张霞，家就隔了几条街；今儿韩亚文想让张霞一起过来的，人家姑娘脸皮薄，不肯过来，韩亚文想着过几天去看郑卫民的时候把张霞带着，赵军肯定也要带刘娅过去，人一多张霞就不会拘谨了。
“我这两天就去办。”韩亚文替郑卫民发愁了：“往后卫民兜里还能有几个子？怕不都要被王云芳给收起来了。”
“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了，你管那么多？”
韩亚文把电视打开：“快放新闻了，我得看看。”
“这还差不多！”崔大梅实在见不得儿子看电视剧，看新闻好，这才是做正经事的样子。
韩亚文快养成习惯了，新闻里的报道他开始解读了，这些消息没一个白给的。
就算不是广州的事儿，他也要解读一二，等过一阵子出了结果，他再翻出来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