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赛事结束,参赛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由军中的医者给他们上药。
在休息间里,儿郎们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躺平在木板上,享受着医者的揉搓。
房俊闷哼一声:“就不能请个医女来按?”
医者面无表情地说:“军中没有医女。且上药酒就要手劲大,女子还真不行。”
七郎笑着问:“吐蕃那边,也有人给他们上药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狠狠地敲了吐蕃队长几杆子。
医者笑着答道:“他们谢绝了我们上药,说自己有药。”
“哦,吐蕃的药材也挺出名的。”七郎说。
此时的人对吐蕃处于刚刚了解的阶段,对吐蕃的药材了解更少,房俊说:“是一种奇形怪状的,像虫子又不是虫子,不知做什么用,献给了御医研究。”
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他们的赛事,少年郎们约好明日一起去安氏楼小聚,上完了药各自回家。
七郎归心似箭,月明想必也看到他的英姿了,一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吧?
啧啧~~这一次一定要“严刑逼供”,不让月明再不承认~~
皇帝带着太子及后宫妃子率先离场后,看台上的人也陆续离场,宫苑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赵家众人这里,更是围满了恭喜的人。
也有人跟赵四郎说话。
赵四郎还是文成公主府的司丞呢!虽然领不到公主府的俸禄,但有这个名头在,他也是官!
所以今日赵六郎没被邀请来看马球赛,赵四郎却有资格。
罗先生看赵四郎应对得体,也很欣慰……赵家的儿郎们,一个个都成长起来了。
其他各家的人也相互打着招呼,谦让着井然有序地离开宫苑。
即使是再骄横的人,也不会在宫苑外抢道失礼,还有外邦使臣在呢,得注意礼仪之邦的形象!
七郎回来家时,已到傍晚,全家人都笑着迎接他,笑容像秋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我回来啦!”七郎大声说,“我今天是不是很威风、很厉害?”
赵四郎点头:“最威风、最厉害!”
赵六郎连连叹息:“可惜我不是官,不能亲自去观赛!听四哥说的,幺弟可威武了!”
七郎看着董月明:“娘子,你说呢?”
董月明微微一笑:“是很厉害,你有没有受伤?我看那人一杆子打在你的腰上了。”
赛场上激烈的拼抢,动作都很迅捷,赵四郎都没看清楚七郎哪里被打了。
此时闻言吓了一跳:“腰?那可了不得!”
七郎安慰:“医者都看过了,只是一点淤青,皮肉之伤,没什么大碍。”
董月明这才放下心,笑道:“没事就好。快来吧,做了你爱吃的菜。”
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找那些吐蕃人报复一下……哼哼,她的夫君,是阿猫阿狗都能打的吗?
七郎也已经饿了,跟家人一起大快朵颐。
小孩子们吃得快,吃完了就在院子里追逐玩耍,两只胖乎乎的猫在桌子旁打转。
这两只猫是胡英子养的,用来抓老鼠,却是小孩子们的玩伴,就连七郎时不时都要揉一把,搓掉一缕猫毛~~
树叶飘落,笑声之中,夜幕渐渐降临。
赵家的院子里,和歌舞升平的长安城一样,总是充满着盛世的欢喜祥和。
回到屋里,七郎埋在董月明的脖子上吸了吸,小声说:“月明,你检查检查我的腰。”
“不是说没大碍?”董月明疑惑地问。
七郎轻笑:“总得试试才知道。”
董月明明白过来,捶了捶七郎:“累了好些天,你也不歇一歇!”
七郎理直气壮地说:“但凡赛事结束,球员都要放纵一二的,这是为了解压。”
说着,直接把董月明抱起,轻轻抛在软软的被褥上。
董月明没有挣扎,而是笑盈盈地揽住了七郎的脖子……今日全场最威武的郎君,是她的夫君,她很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