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烟味很重。
陈凡没抽烟。
他靠在椅背上，看全息地图上那些红点。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西伯利亚那个智慧型个体，有具体情报吗？”
情报负责人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抖得厉害，像是手持设备拍的。
雪地，白茫茫一片。远处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
“这是三天前，北熊王朝边防军一支巡逻队拍的。”
情报负责人说：“他们遭遇了小股异魔，一开始按标准战术应对，但……”
画面里，枪声响起。
异魔冲过来，但并不是乱冲，前面几只顶着火力，后面几只从侧面绕，巡逻队被夹在中间。
“它们会配合。”
一位古武联盟的老者说，声音沙哑：“低等异魔没这脑子。”
视频最后几秒，一个黑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没动，只是看着，然后画面黑了。
“巡逻队全军覆没。”
情报负责人关掉视频：“设备传回这段影像后失联，北熊那边后来找到了现场，尸体……不全。”
陈凡没说话，他盯着地图上西伯利亚那个红点。
“西部高原呢？”
“压力也在增。”
军方大佬把烟按灭：“昨天凌晨，第三防区遭遇一次冲击，规模不大，但打得很狠，它们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
“我感觉更像是试探！”
另一位情报官员插话：“这半个月，类似的小规模冲击发生了七次，位置都不同。”
“我们在调整布防，它们好像也在找规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凡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手指划过西伯利亚，划过高原边缘。
“被动防守确实不是办法但主动出击，得有目标。”
他转过头，看那两位古武老者：“前辈怎么看？”
其中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
“异魔这东西，老朽活了百年，也是头一次见。”
“但万物有灵，有灵就有序。它们现在这样，不像乱来。”
陈凡问道：“您是说……有人在指挥？”
老者摇头说道：“不一定是人，但肯定有个领导者。”
陈凡点点头，他回到座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半晌后，陈凡说道：“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尤其是那个智慧型个体，它怎么指挥？能指挥多少？有没有上限？”
情报负责人说：“北熊那边已经在组织侦察队。”
“但雪原环境恶劣，异魔活动区又大，很难……”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军官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墨迹还没干透。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急电！西伯利亚前线，三小时前。”
所有人看过去。
报告很短。几行字。
“异魔集群冲击第七十六号哨所，规模约三百。”
“哨所守军一个连，配属两名古武修士，交火四十分钟后失联。”
“无人机侦察显示，哨所被完全摧毁，异魔……未撤离，在原地构筑工事。”
军方大佬站起来：“构筑工事？它们会挖战壕？”
年轻军官操作控制台，调出新的影像：“画面传回来了。”
画面上是雪地里的废墟。
哨所的残骸还在冒烟，周围雪地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乱动，它们在搬东西，破碎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还有……尸体。
它们把那些东西堆起来，垒成矮墙。
动作不算快，但有条理，十几只异魔在干这个，另外几十只在周围警戒，站位分散，有层次。
情报负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这……”
陈凡盯着画面。
他注意到废墟边缘，那个山坡上有个黑影站着。
和之前视频里那个位置很像，它没参与搬运，只是看着。
陈凡指着视频里的那个黑影说道：“就是它。”
军方大佬问：“什么？”
陈凡指了指：“指挥的那个，它在学习。”
会议室又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古武老者疑惑的问道：“学习什么？”
陈凡皱着眉头说道：“学习我们，学习怎么打仗，怎么防守，怎么用我们的东西对付我们。”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几秒，又睁开。
“不能再等了，通知北熊方面，我们需要联合行动，至少得把这个‘头’打掉。”
军方大佬也皱着眉头说道：“不好打啊！雪原深处，我们的重装备进不去，轻装进去，风险太大。”
陈凡想了一下说道：“古武修炼者加特种部队，小规模渗透，打了就走。”
两位古武老者对视一眼：“老朽可以带队，带几个得力的弟子去。”
陈凡摇头说道：“不够。您得坐镇这边，西伯利亚让年轻人去就行了。”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从战狼里抽一个小组，北熊那边出向导和支援，古武联盟也出人，混编，三十人以内。”
“目标呢？”
“侦察为主，确认智慧型个体的特征、活动规律、指挥方式。”
“如果有机会……就干掉它！”
他说话时，眼睛还看着画面里那个黑影。
黑影忽然动了，它转过身，好像朝无人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前肢挥了挥。
画面顿时雪花一片。
年轻军官低声说道：“被发现了。”
陈凡没惊讶。他反而笑了下说道：“这家伙很聪明。”
“立刻联系北熊，一天内给我方案，三天内，队伍要出发。”
情报负责人问道：“这么急？”
陈凡点点头说道：“它在学，学得越快，我们越麻烦，趁它还没学透之前干掉他！”
说完陈凡往外走去，到门口停了下，回头继续说道。
“还有，西部高原那边，防区调整暂停，保持原样。”
“但所有阵地，暗处多设两个火力点，等它们再来试探，给点惊喜。”
“明白。”
陈凡离开指挥中心。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他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转着刚才的画面。
异魔会学习。
这比单纯的强大更麻烦。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一个人，是白黄。
“陈总。”白黄点头。
陈凡走进去看着白黄说道：“正要去找你，有个活去西伯利亚一趟。”
白黄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三天后出发，带六个最熟的兄弟，北熊那边配合，目标是异魔的一个小头！”
“侦察？”
“侦察加斩首。”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