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元瑾回他信息了,虽然是隔了十分钟:【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让书妍跟我说就行】
他打字的力度快要把屏幕戳破了,【怎么?我的信息自带丧失病毒,会传染给你?】
【要避嫌】元瑾回完这条消息就不再理他了。
他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不应该跟他再联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一波烟花秀结束,魏常两家人回到了酒店的总统,有人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有人围在客厅玩游戏。
不知道是谁策划的游戏,一个接一个,蒙眼铲钞票、礼物套圈、真心话大冒险、你画我猜、谁是卧底……
魏川凛玩了蒙眼铲钞票和礼物套圈,铲了两千块和套中一款乐高积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后,溜到一旁看爷爷奶奶剪窗花。
套房里充满欢声笑语,他们这个小角落很安静,魏川凛看着客厅那帮人哈哈大笑,下意识飘过一个念头——
元瑾也在的话,肯定会玩得很投入,也会笑得这么开心。她不笑的时候,气质冷眼娇憨,笑起来明媚得像艳阳。
恍惚间,他想起那晚出现在他房门口的元瑾,笑容僵住在脸上的元瑾。
当时就应该第一时间向她解释,为什么要说让她不舒服的话呢?
她不想做就不做,都忍了二十四年,多忍一晚上又怎么样呢?
那晚从花园洋房离开,也不该对她说那些带有怨气的话……非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干什么呢?
她都不想跟他联系了……孤独落寞的罩子,将众人的哈哈笑声隔绝在外,独独笼罩他。心脏像被人拽紧了,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还没跟任何人开展新恋情,她就要对他避嫌,如果他真跟其他人交往了,她是不是见面都要装作不认识他?
他扭头窗外的夜色,胸口酸涩涌胀,水光从眼底弥漫上来……
又想到今晚她回了所有人消息,唯独不回他的消息……有人情侣三天一大吵也没见分手。他和元瑾明明没有大矛盾,他们明明彼此相爱,怎么才吵了一次架,就分手了呢?
或许哥哥说得对,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他现在只想跟元瑾在一起啊!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受委屈了,她跟谁诉说?谁安慰她?谁能比他魏川凛更懂安慰她呢?
真可悲,挣了那么多钱,连喜欢的人也留不住。也没能阻挡她受委屈……
他眨了眨眼睛,水雾越来越严重蒙住了他的视线,握着玻璃杯的手颤抖不止,抿了一口果汁,入口苦涩无比。
什么垃圾果汁?!厂家怎么还不倒闭?太难喝了!
“地震了?这茶几怎么抖成这样?”爷爷拿着剪刀轻声嘟囔了一句。
奶奶抬起头,玻璃杯挡住了他乖孙半张脸,没遮住的半张脸眼泪正默默往下淌,额角的一条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放下剪刀,什么都没说,轻轻抚摸他的后背。魏清硕转头看向窗边,昏黄灯光下,他的小儿子一手罩住半张脸,大家欢笑声盖住了他轻微的哭声。
他起身朝儿子走去,有些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才注意到安静角落里哭到发颤的魏川凛。
魏云烽:不是?这小子这么纯爱的吗???世上女人这么多,有什么好哭的?
男人的眼泪和破碎感,是性感魅力的助燃剂。常宁的心弦不合时宜地动了……
魏清硕轻轻把儿子揽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宽厚背部挡住了来自客厅的目光。魏川凛鼻涕眼泪往老爹衣服上一顿蹭。
魏清硕不清楚两人怎么走到了分手的地步,也不知道从哪儿安慰起,只能默默陪着儿子。
他因分手痛哭的事儿,很快传到了港城。宋渡单手扶着方向盘,元瑾坐在副驾驶,后排坐着他三位男性朋友,一车人放声高歌唱《失恋》。
“像你这般 深爱她 心里只得一个她~“
“她偏却 太傲气 见面也不多说话~”
“要坦率 分析 为何没法得到她~”
车内灯光暧昧不明,坐在后排最中间的邓叙目光紧黏在元瑾这张新面孔上。
兄弟带来的女性朋友,不该惦记的,只是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元瑾没听过这首歌,不过身在这样欢乐自在的氛围里,身心轻盈舒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掏出来一瞧是魏书妍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只见魏清硕的背影,腰间横着两条手臂,元瑾看不懂视频想表达什么。
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元瑾,我小叔哭啦 窃笑jpg.】
【他怎么了?】元瑾问。
【跟你分手了,伤心的吧】
元瑾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哭?他身边不是很多女人吗?找不到能哄他、爱他的人吗?
【哦】元瑾回,【除夕哭哭没关系,提醒他大年初一不能再哭】
大年初一,元瑾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后做了两小时作业,宋渡的电话来了。
她拎起包下楼,“我来了。”
黑色奔驰车停在别墅大门口,宋渡穿着一件红色薄毛衣,笑意盈盈,递给她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元瑾,祝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你还给我准备了红包?”元瑾倒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你还是小朋友,当然要收红包。”他直接塞进了她的衣兜里,为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今天他们驾游艇出海游玩,除了昨晚他那几个朋友,还多了罗诗桦和她两个好朋友。
夜里十点,安静的庭院传来几声胶着不舍的道别声。
“拜拜~”
“拜拜元瑾~”
“明天见~”
有男声有女声,有陌生的声音,也有熟悉的声音。
别墅南面某扇窗的窗帘动了,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大门口。
元瑾输入密码推开大门,客厅的灯亮着——可她早上出门明明没有开灯,心里瞬间竖起戒备,放轻脚步往客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