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苏挽卿在阵法课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结果回答不出来,被谪仙般的墨先生罚课后打扫卫生后,她便觉得封冥沧越发顺眼起来了。
先不说那日人家乖乖的帮她扫地(规定不能使用法术),还全程姨母笑,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是以对他的好感蹭蹭蹭上升。
想着他初来乍到,没有几个朋友,所以也常常邀请他喝酒吃肉,两人的友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发展。
封冥沧本来有自己的单独寝室,但他在苏挽卿的小院子晃荡了一圈后,便死皮赖脸也要住在这里。特别当他知道两间小木屋竟然有一间还是墨寒的,当下便刷刷刷的用法术又建了一间木屋,跟墨寒的那间一左一右,将苏挽卿的寝室围在中间了。
这算什么?这简直就是公然抢地盘啊!
想当初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若不是经过她的辛勤劳动,能有今日这样精致的小院子?现在倒好了,她圈出来的地盘,就这样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抢来抢去,她的面子往哪搁啊!于是,她叉着小腰,站在院中将封冥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但魔君的脸皮着实厚,愣是托着腮,喝着小酒听她“骂街”,时不时还来一声喝彩,简直要将她气出内伤来了。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忽闻身后“轰隆”一声,魔君新建的崭新小木屋已经轰然倒塌了。尘土飞扬中,一人白衣胜雪,徐徐走来。
苏挽卿心中一喜,冰块脸墨寒回来了!
这几天他也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没见到人影,此时却是回来得刚刚好!
她看了看在身后已经化为尘埃的小木屋,心底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果然艺高人胆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魔君的房子拆了,放眼整个修罗大陆,敢干这事儿的也就他一人了!
她立马屁颠屁颠的将烤好的肉并酒送到他跟前,彻底将这几日的“酒肉朋友”魔君抛到爪哇国了。
墨寒对她的表现甚是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忽觉身后劲风骤起,她欲回头,一股力量已经将她掀至一边。随后只听得“噌”的一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苏挽卿目瞪口呆的看着阵阵扬起的尘灰,忽然双手握成喇叭状,大声喊道:“你们打归打,谁若是敢弄坏我的寝室,我跟你们没完!”
她的话刚落音,一道巨大的白光已经将她的小木屋连同旁边的木屋都一起罩住了。她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还是冰块脸想得周到。
于是,她拍了拍手掌,抱起火麒麟,施施然的走了。边走还边说:“太暴力了,太暴力了,这么暴力的画面,小孩子家家不能多看,不然要学坏了。”
火麒麟:“........”
那日的战况如何,苏挽卿并不知晓。
她在书院闲逛的时候,刚巧遇上了回到书院的陆家兄妹了。跟着陆家兄妹前后脚回来的,还有萧家大小姐萧芷蕊和流火国太子火燚。虽然她一向不待见后面的两个人,但好歹是同窗一场,在陆正羽的主持下,大家高高兴兴的聚了一场。
等到苏挽卿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除了院子略有些凌乱外,完全看不出打斗的痕迹。
属于她的寝室还好好的矗立着,当然了她邻居的寝室也是完好无损,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有两大高手在此混战过。
她试探性的敲开邻居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最后,她忍不住挠了挠因宿酒而有些头疼的脑袋:难道是她昨晚做了一场梦?
不管了不管了,困死了,天塌下来,等睡醒了再说。
陆陆续续回归的学员,让落云书院更加热闹了。苏挽卿粗略看了一下,除了幻月国的,其他的皇室成员几乎都回归了。
看着那些鲜活的、正青春的脸庞,苏挽卿脑海中浮现出南宫泽的面容。若不是因为她,那个俊美的青年此刻也该如此鲜活的挥霍着他的青春吧,她心底一阵唏嘘,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因新晋校草封冥沧的高调,他所到之处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若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流量小鲜肉了。
不过短短时间,人气比之墨寒不相伯仲。
又因墨寒是先生的身份,且天生一副清冷无欲的模样,时间一长,部分芳心纷纷转战新校草,是以苏挽卿的小院儿终于能恢复一些清净了。
但这部分意志不坚强的芳心,不包括萧家大小姐萧芷蕊。相反,她往小院儿跑的次数是一次比一次多了。特别是每次阵法课后,还常常利用课后的时间夹了本书来请教先生。
墨寒依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每次都会对萧芷蕊提出的问题,耐心的讲解,直至其完全弄懂为止。于是,萧家小姐便隔三差五的也做了些吃食来感谢先生,一来二去的,两人见面的次数竟然比她这个邻居还多。
当苏挽卿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雪曼正在她寝室里跟火麒麟玩得正欢。她在一旁看着那一人一兽玩得如此开怀,不知为何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心慌。
“萧芷蕊可真是用功啊,连休息日都不忘记学功课。”
她侧耳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酸溜劲。
陆雪曼也是个缺心眼的,丝毫不察觉的便接过话头:“可不是,萧姐姐不但模样长得好,功课也学得好,难怪能跟墨先生谈得来。我若是有她十分之一,想必我父皇母后做梦都要笑醒了。”
“........”
苏挽卿幽怨的看了陆雪曼一眼,乖乖闭上了嘴。这小妞自幼和萧芷蕊认识,在她面前提起那人,不过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对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又要去野外采药了?”
她适时的转移话题。
果然陆雪曼闻言,一张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是啊。”
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蹭得站了起来:“挽卿姐姐,我今天玩得够久了的,得回去准备一下,明日的课上夫子还要考药理呢,我得回去再抱抱佛脚。”
说罢,也不等她说话,便火烧火燎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