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重,
猥琐!
这是齐奥尔科手下,那些分舰长对他此刻的评价,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构建完成阵地后,这位指挥官像是染上了瘾般,
不知疲倦的,
不断的加厚防御,不断的加强内外巡逻。
直到现在,
他们已经进入这里足足半天时间,
却从来没有朝着远处的苍白空间,进行过一次远航探测。
如此保守,甚至是过分的策略,让这群在诸天万界嚣张惯了,无往不利惯了的小伙子们,心中十分的不忿,总觉得有些不爽。
对此,
齐奥尔科冷哼一声,没有和他们计较,
只是坚定的执行自己的策略,同时……将违反命令的惩罚,加重到极限。
最高,直接原地处死的地步!
我的舰队,我说了算!
十重防线最内,
后勤运输部队,新生代舰长,是在诸天万界时代才诞生的拉泰,满脸无聊的交接完任务,也没有回船坞汇报,停在原地,满脸不屑的看向了远处旗舰队。
“呵呵,旗舰队外还专门包了一层防护球。”
“我们这位指挥官,还真是出奇的怕死啊,一点儿也没有身为潘德摩人,身为永恒宇宙胜利族裔的骄傲!”
“懦夫!”
冷嘲热讽的轻啐了一口,
拉泰很看不起这位指挥官,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就算这里有危险,
建造了十层防御阵地,还有什么不够的?
难道凭借着他们的强大,还能有什么敌人能够冲过如此严密的防护?
不可能,
有这样实力的敌人,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是那些被撵的像狗的救济会余孽,那些烦不胜烦像是苍蝇一样的荣耀盟约,现在,派来了十倍于他们的力量,也休想轻松破开防御。
十倍!
呃,当然如果是一百倍的话,那他还能说什么,给了。
这,就是身为新生代,在往日、现在和未来都无比辉煌的潘德摩文明中,心底的自傲!
“拉泰,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还在偷偷骂指挥官呢?走了,别提这晦气事儿了,去船坞那边休息休息吧。”
就在此刻,
和他心态差不多的同伴,也刚交接完任务,看到他停在这里发呆,
呵呵笑了几声,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拍了拍手,语气也很是不善。
“好!”
两人是朋友,性格也差不多,对这件事的看法大同小异,
反正都不是太赞同。
因此,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拉泰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小心道:“走,我们去找个地方,好好骂骂这个傻子指挥……”
“轰隆!”
一声刺耳的轰鸣突兀的响起。
“什么声音!!”
惊呼了一声,
拉泰随着舰船身体剧烈晃动,面前的控制台上,各色的能量信号不要命的快速响起。
“你飞船的右侧舷上,拉台,快跑!”
不远处,
他的朋友寻着动静看了过来,等看清东西的瞬间,
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扑在控制台上,一边加速逃离现场,一边不忍的怒声高喊提醒出声,
那声音无比的惊慌,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轰鸣,震动,好友惊恐的面容,颤抖的声音和逃命的姿态,混杂在一起,让拉泰僵硬的侧头看了看:
“这,这是什么?”
泰拉运输舰右侧舷的不远处,不,应该说正下方。
苍白的空间之中,一条条漆黑的裂缝赫然裂开,像是一朵绽开的花朵,由裂缝组成的花瓣,有序的打开,裂缝拼接,
原地竟然形成了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凭空,
未知的,
出现在潘德摩多伦多防御阵地之内,大后方的,一条通道!
!!!
“袭击!袭击!”
拉泰惊恐的瞪大眼睛,猛地启动自己的飞船,同时伸手立即拉响了身侧的警报,
警报嗡嗡的刺耳轰鸣声传了出去,
但,
也在这刹那,
形成的黝黑通道后,一点盎然的金光一闪而过。
“撕拉!”
经过快速划过,如同一条丝线,划过虚空,来到了横在通道外的拉泰舰船上,
一击!
就将拉泰运输舰,给利索的切成了两半,
这切割的位置十分的刁钻,从裂痕空间,到其中的舰船外壳,廊道,核心,再到最后驾驶舱中藏着的潘德摩人拉泰本体,
一刀下去,这些玩意儿,通通变成了两端。
无一例外!
刚刚还桀骜不驯的拉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另一半身躯,
双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闪过了一抹……后悔和明悟。
他,
现在明白指挥官为什么要这么谨慎了!
“滚开!”
一只巨大的手臂探出来,丢垃圾似的一把将面前拉泰舰的残骸给凌空打爆。
接着,
一道道恍若神魔,顶天立地,拥有庞大身躯的遁空兽,
鱼贯而入,
一挤进来,没有丝毫停留,朝着那些驻地设备、建筑就冲了过去。
杀戮,破坏,冲击!
他们,此刻只为了这一个目的而来!
毁灭这里!
将这个刚刚建设起来的驻地,从内部毁灭,撕裂!
“呜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随着拉泰死亡前的怒吼而响起,
驻地内,正在谋划着,疑惑着的齐奥尔科听到这动静,看到面前探测器中,出现在防御阵地内圈,密密麻麻出现的红点,
脸上不惊反喜!
“原来是这样,突袭,一场由内而外的突袭。”
“我说怎么外面风平浪静,敢情是憋了个大的!”
比起这突如其来,疾风骤雨一样的打击,
齐奥尔科更憎恨,更恐惧之前那种死寂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有敌人,敌人冒出来了,虽然出乎预料,
虽然现在正在横扫、肆虐,
但是,
他们这些人终于不迷茫了,
终于,有了明确的敌人了!
“通知十层防御圈,内五层,全体都有,前转后。”
“瞄着这些敢深入敌后,捣乱的小贼们,轰击!”
“不用管船坞、补给点和我们旗舰队,给我狠狠的打,剿灭他们!”
有敌人偷袭,摸到了内圈来,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事情,
但,
齐奥尔科是什么人,
是有一点儿怀疑,就能够在这里原地扮演石头人,耐得住寂寞,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人,
这样的人,有大毅力,同时也绝对是谨慎之人。
因此,
在建造这阵地之初,
他,其实就考虑进去了,敌人仗着他们人生地不熟,通过某种手段,悄悄的摸到防御圈内偷袭的可能!
要不,为什么旗舰队在这里还会缩成乌龟壳呢?!
不就是为了防这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