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段青把艾琳带回家中时就已经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不知为何艾琳的脉搏变得很是微弱,吓得段青连忙喂其丹药先把命续上,在一番检查后段青终于找到了病根。
就在艾琳的大脑之中!
没有任何犹豫段青连忙带着艾琳前往地下室开始手术,终于在八个多小时的手术后段青在艾琳大脑里取出了一只五公分长的“蜈蚣”!
这给当时的段青带来不小的震撼。
后在询问弑魔后才知道这是一条蛊虫,侵入宿主的大脑就会被蛊虫的主人控制成为傀儡,最后也可控制蛊虫发作摧毁大脑。
但不知为什么这只蛊虫刚要破坏就莫名其妙死掉了,起码被段青发现时已经一动不动了。
虽然段青感觉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如果不救活艾琳说什么也没用。
……
寒风不停敲打着段青家的窗户,吱吱作响很是诡异。
而屋内除了段青还有一名妙龄少女坐在客厅之中。
此时距艾琳被段青抓获已经过去了三天。
现在的她身穿病号服端坐在木桌前,双眼不停观察着四周,行为举止也十分小心翼翼。
“叮!咚!轰!”
一系列奇怪的声音从艾琳脚下的地板传来,这让她感到些许不安双手不停的互相拨弄。
而且还没隐隐约约听见段青的尖叫声……
“我靠!这面条怎么长腿跑路了!你给我站住!”
就这样混乱的过了十几分钟后段青灰土头脸从地下室入口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咳咳咳,好不容易做的。尝尝看吧。”
艾琳看着段青嘴里连咳出了几朵黑烟,又看了一眼碗里惨不忍睹的面条,手里的筷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真的是能吃的东西嘛……”
艾琳咽了口口水迟迟不敢下筷子。
这时段青还摆着笑脸催促道:“吃,吃啊。是没胃口吗?”
“啊……啊!我的确不太饿,您先吃吧。”
找到机会的艾琳连忙将面推给段青,只见段青摩拳擦掌眼里冒光,大喊一声不客气后便要大快朵颐。
结果刚吃一口那脸瞬间黑了下去,随后淡定的放下碗筷走出房门。
“呕!!!”
又过了几分钟后,段青擦着嘴角的不明状残留物脸色苍白的回来了。
艾琳尬笑:“没……没事吧。”
“没事,倒是替你挡下了血光之灾。你刚手术完需要补充营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吧。”
艾琳没有意见,点头答应。
艾琳换上段青为她买的衣服走出了房门,只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离开这间屋子。
看着外面银装素裹不由的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散去又见段青的脸庞。
“走吧,路上刚还问你点事。”
段青伸出手来艾琳小心翼翼接了过去,只感到阵阵暖意从手边传来。
现在的她如刚出生的孩子,眼神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包括她自己。
走在路上段青便先开口了:“你还记得什么嘛。”
由于这蛊虫在她脑袋里有好一段时间了,段青可不保证手术后她的记忆还能保存多少。
艾琳愣先了一下开口回道:“我是秦夫人和小姐们的女仆,你叫段青……还有记不得了。
段青没有太大反应,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我……不知道。”
艾琳低着头自言自语着,迷茫的看着脚下的路。
“看来要麻烦多了……”
段青心里倍感头疼,此时的艾琳似乎已经失去了之前全部记忆,这就表明他是很难找到始作俑者了。
后面段青就没有说过话了,直到牵着艾琳回到了自己家的旧址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神情严肃又问。
“你是不是还有个母亲?”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艾琳,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抱着脑袋不停的重复着。
“妈……妈……”
段青知道这样的刺激没准能挖出点什么,所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过来好一会艾琳停了下来,眼神呆滞缓缓站了起来说:“我记得妈妈身上有很重的病,只有完成了任务就能治妈妈的病。妈妈现在在……”
艾琳向着前方走了几步,指着远处说道:“妈妈还在家等我……”
段青眉头一皱心里感到一丝不妙,就赶紧吩咐艾琳带着自己去找她的母亲。
他害怕幕后黑手此时已经开始动手了,便带着艾琳快步下山。
……
经过数十分钟的车程,艾琳带着段青在一处野林里的木屋前停下了。
那木屋看着比段青自己盖的还要简陋,甚至天花板都不是全的,墙面更是许许多多的补丁,而且……。
“地上的血……不好!”
猩红的血迹印在雪地上,从房门直到路边。
段青命令站在原地不要走动,自己从腰后掏出狩猎匕首朝着木屋缓步走去。
艾琳心里也感到些许不妙,但不知道为什么段青的命令自己却不敢违抗,只好忧心忡忡看着他。
而等段青走到房门前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待自己打开房门后立刻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狭小的房间内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满眼竟是鲜红而里面的人更是惨不忍睹。
内脏,肢体被砍得四分五裂,头颅也不翼而飞整个画面就连段青都忍受不了差一点吐了出来。
没办法,自己只好先出来不破坏现场,随后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自己则回到艾琳身边,考虑要不要将事实说出来。
不过艾琳似乎透过段青的眼神好像知道了什么,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四五辆警车陆续到达现场,得知报警人是段青后便第一时间将其带回警局做笔记,艾琳也作为受害人家属跟着段青一同前往。
在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段青很快被放了出来,而艾琳也没多久被通知回去等待结果。
此时已经是傍晚,段青段青坐在警局前的台阶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在警局里段青知道艾琳本名费冉母亲叫田静,至于父亲警方并没有告知多少。
如今费冉突然遭受如此变故,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哎,这可怎么办啊”
段青心情复杂至极,感叹着世间险恶。
而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费冉已经坐在段青旁边,眼角泛红表情平静没有说一句话。
段青想说些安慰的话,支支吾吾半天只留一声叹息。
可这时她却先开口了。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好像已经做了很不好的事,遇到了很不好的人,犯了很傻的错。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很感谢你救了我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我很明白不是你我没准会自我毁灭吧。”
说完些后费冉默默靠在段青肩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段青的肩头。
段青虽然没有父母,但如果是师父遇到这样的事话自己可能也会想这样吧。
看着身旁的费冉段青强忍着泪水,用臂膀搂着了她,对她说道:“以前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今后我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也不再是任人摆布的费冉,而是墨冉我段青的女仆。”
费冉有些惊讶看着段青,嘴巴颤抖着问道:“真……真的吗?您愿意收留我?让我做您的女仆?!”
段青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着墨冉的头发。
顿时墨冉抱着段青的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从今往后我会全心全意伺候您的!直到您不要我为止!”
“不会的,等不到那天的。”
段青用手轻轻安抚着墨冉,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找到那凶手定叫他百倍偿还!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天没吃饭了吧,先去吃饭吧。”
“嗯……好的……”
墨冉声音哽咽虽然失去至亲的悲痛仍未消散,但段青的光芒起码能稍微减轻一点,哪怕就一点。
……
又过了三天,在与秦虹商量后墨冉正式成为段青家的女仆,且费冉外出所有花销全全算在秦虹身上。
段青又找到陈慕白帮忙给墨冉母亲买了一座公墓,也算了了后事。
在墓前段青和墨冉一同为她烧了纸钱,等火消尽墨冉在墓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女儿不孝,未能帮母亲抹去病灶。也没能让你享清福就死于非命,只好给母亲烧点纸钱希望在下面好吃好喝,来世再报养育之恩!”
段青站在一旁紧闭双眼,他似乎也有不忍心一刻。
在这之后段青带着墨冉离开了这,回到了家中。
不过因为墨冉的加入段青不得不为其重新盖一间屋子,可没想到墨冉竟也想加入其中。
在段青砍树时无意间看着墨冉拿斧子劈木材的样子,恍惚间想到了车上她说的那句话。
“砍柴啊,好怀念啊……”
段青脑海轰的炸开,看着远处卖力的墨冉淡淡说道:“原来当时就……”
段青没想到原来当时墨冉无意间还是有先前的记忆,也就是说蛊虫的控制并不完全!
想到这里段青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墨冉说的又一句话。
“对不起妈妈,我救不了你了……”
瞬间段青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他决定彻底研究那蛊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