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们真是乌萨斯人啊?”里奥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格里戈里点了点头,说“大部分是,怎么了吗?”
“没没没,没什么。”
里奥得知可以加入后整合运动后非常激动,他已经看出来了,只要整合运动等时机成熟就会打土豪,分田地了。
复仇的火焰在里奥的眼里熊熊燃烧着。
不过可以加入≠立刻加入。
整合运动已经吃了一次大亏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核查成员的加入是必要且严格的。
“我们整合运动不像农会,规矩是比较多的,如果你真的很想加入的话,就先成为一个积极分子吧。”格里戈里对里奥说。
“呃……要怎样才能成为积极分子呢?”
“你之前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能说会道的,读书写字什么的应该也不差吧?”
“是,是的。”
“别那么紧张嘛!我们又不是锈锤,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高大的乌萨斯汉子开了个玩笑。
格里戈里之前是一名乌萨斯的工人,身体比里奥壮不少。
“是是是,那兄弟你看……”
“别叫兄弟,忘了?你这个旧思想得改。”
“习惯了习惯了,那格里沙(简称)同志你觉得我应该向哪方面学习比较好呢?”
“关于学习我们一直是不嫌读的书多的,不过事情也得有个先后主次,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宣传力量了。”格里戈里一边走一边说。
里奥疑惑道“我看沃尔克村挺好的啊?”
“那也只是沃尔克一条村好,其他的村子呢?农村包围城市,一个村子怎么包围啊?”
“哦,我懂我懂,发动群众嘛!”里奥说出了一旁宣传标语写的话,“拥护康米主义!”
里奥大喊着他自己也不懂的词语,他觉得这样便是参加革命了。
“只念墙上的口号没有用,还是得多读书。”格里戈里深深的看了里奥一眼,“有干劲是好事,但是贵在坚持。”
“坚持!我肯定坚持!”里奥知道拍马屁失败了,他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问“我们从哪里学起?打土豪和分田地吗?”
“都不是,第一课我们学人类史。”格里戈里轻轻打开了房门,对里奥说“悄悄进去,别打扰人家上课了。”
于是两人悄悄走进了院子里,现在是晚上,许多的村民都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拿板凳坐好,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
“同学们,刚刚老师离开了一会儿,可不是为了上厕所啊!是珍妮亚同志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好消息!”
这位老师讲课并不一板一眼的,而是很活泼,很爱跟学生互动,向学生提问。
这是里奥的第一印象,和传统的维多利亚学校完全不同。
这是乌萨斯的教育方法吗?
“同学们,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是什么呢?我们并不是孤军!在这片大地西边的玻利瓦尔,在那里也有这么一支穷苦人的队伍,他们凭自己战胜了玻利瓦尔独立国(联合政府)的大军!”教师科利亚激动的说。
村民们沸腾了,纷纷鼓起了掌,里奥也随大流跟着鼓起了掌。
“这支队伍,叫玻解阵!现在他们正在转战玻利瓦尔北部的默西格和多索雷斯等地区。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农民就分得了土地!哪里的地主就被打倒了!玻利瓦尔的穷人真正翻了身!”
村民又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是,封建反动势力和帝国主义仍企图进攻玻利瓦尔革命的火种,他们还是不死心,还是想要卷土重来。但最令人感到伤心的是,他们几乎要成功了,没有站稳脚跟的玻解阵继续朝着多索雷斯地区附近转进。返乡团卷土重来后,农民们刚分得的土地又被夺了回去,辛嘉斯王国的贵族地主们抹黑玻解阵,称他们为土匪、强盗,甚至是恐怖分子。”
村民们凝神的听着。
“各位说这莫须有的罪名可不可笑啊?”
“可笑。”xn
“诶,我也觉得可笑。这看出什么啊?玻利瓦尔独立国和辛嘉斯王国的反动暴露无疑!尤其是玻利瓦尔独立国天天吹嘘着什么民主自由,可实际上呢?底层老百姓过的怎么样?”
里奥立刻有了代入感,大喊道“猪狗不如!底层人在那些工厂主眼里猪狗不如!只是耗材!”
“有赞同这位同学的吗?”科利亚问。
“我赞同!”
“我也!”
“还有我!”
里奥在此时感受到了一种社会的认同感觉,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在今天下午,他刚被康斯特伯镇的镇民们扔石头和辱骂。
科利亚点了点头,说“嗯,看来同学们有很多冤屈都没有宣泄出来,但我们今天不是在开诉苦大会,罪魁祸首也不在这里。”
“那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个傻b子爵抓回来?!”有村民大喊。
“是啊,为什么啊?”
“我是白银你问我?”
一时间村民们纷纷认可这句话,开始起哄起来。
“同学们,同学们!”科利亚大喊道,“战略定力,战略定力!在什么阶段就做什么事,不要忽略客观的差距!但我们也不必气馁,我相信广大的劳动群众和被压迫民族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村民们安静了下来,期待着科利亚接下来的发言。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切反动派都只是纸老虎!”
“好!”
“说的好!”
村民们发出了最强烈的一次鼓掌。
里奥也被院子里的氛围感染了,加入到鼓掌的队伍中来,这次他的鼓掌无比的真心。
“今天的国际新闻就分享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回到课堂……”
里奥在夜校度过了难忘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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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过去后,里奥确实成为了一个积极分子,他和宣传队的大家一起向其他村庄的村民们宣扬集体劳作的好处。
现在的农会已经吸收了康斯特伯镇附近所有村庄的村民,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代表,大会代表的比例是整合运动成员占三分之一、农民占三分之一、手工业者占三分之一。
考虑到农会的发展壮大,一开始的沃尔克农会这个词显然是不合适了,不能够代表这片区域所有人,于是大家商定了一个新名字:康斯特伯公社。
雷德等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开始了抗租抗税运动。
维多利亚农民有多惨?以家庭为单或租或买了一片田,然后因为政策原因不能种其他的作物,只能种小麦。
为什么史都比子爵会推行这么一个政策呢?其实类似的道理大家也都在漂亮国南方见过了,就是要牢牢把农民困在地里,不能让农民走,也不能让农民富。
农民走了,工厂的工人怎么来?史都比子爵自己知道自己的工厂黑,但凡认点字的都不来,而拥有无数软肋的农民就成了最好的剥削对象。
康斯特伯最不缺的就是农民,但由于分田单干,耕地碎片化,无法推行机械化作业,单产也提不上去,所以农民只能一直穷。
而作为贵族的史都比子爵呢?他兼并了农民的土地后把碎片化的耕地整合了起来,使得大农场成为可能,同时机械化带来的收益非常高!
机械可以很好的解放人力,往往几个人凭借农机就可以完成两百亩地的犁地、种植、浇水施肥和收割等工作,这是分田单干的农民不敢想的效率。
既然机械可以代替农民,那这些解放出的劳动力去哪里了呢?
答:进厂。
而想要完成这一切,首先就要把农民困在地里,不然跑去其他地方打工了,史都比子爵还怎么剥削农民的剩余价值来挣钱和生意呢?
其他的一些政策也是这样,目的都是为了困住农民且不让农民富起来。
所以抗租抗税成了反抗的第一步。
史都比发现附近几个村子都开始抗租抗税,钱粮都收不上来了,于是派兵夺粮。
呜呜——(号角声)
“卫兵来了!卫兵来了!”莫特等人奔走相告。
沃尔克村,作为最大的刺头,它也是首先被拿来开刀的。
村子外的卫兵听着号角声和村民们奔走相告的呼喊声,觉得无需出手,村民们自己就会被吓破胆,毕竟没有听过哪群农民敢和军人打的。(维多利亚历史上没有农民起义)
“哼,一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一位跑龙套军官说。
这些贵族卫兵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自己站在这里,沃尔克村的村民们就会怕的不行了,到时候他们自己内部产生矛盾,自己就把自己瓦解了。
什么公社农会的,不过是一群底层人抱团取暖的组织罢了,他们连游行示威的勇气都没有,连城里罢工的工人都比不上。
只要给点好处,然后打压一批,分化一批,这些团体都会不攻自破的。
正当跑龙套军官回想着自己曾经欺压百姓的光辉战绩,沃尔克村民们带着草叉、锄头和斧头等农具出来了。
军官眼神微咪,大吼道“我们是来取缔非法组织的,你们现在散去我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但如果你们选择负隅顽抗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一名说客从卫兵的方阵中跳出,像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来到村民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乡亲们!乡亲们!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同乡,没必要刀剑相向的啊!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谈……”
“我去你血亲的,布里特!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就是你骗了我的儿子进厂,他已经死了!尸体都没有啊!!”老亨利大骂道。
在这些日子里,之前那个虔诚的信徒亨利消失了,在其他人的开导下,他认清了现实,决心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当亨利选择与人民一同时,他就不再迷茫,他的余生都会为此奋斗,他不想再让同样的厄运降临在其他人身上。
里奥之前的同事布里特闻言,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以便激村民朝他扔东西,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对方却出乎意料的克制,没有先发制人,只有唇枪舌战。
龙套军官出声制止了亨利和布里特的骂战,拿出一张纸大声说“我接到通知,你们村有非法组织,还有涉谍的嫌疑,你们现在是想妨碍公务来包庇他们吗?”
村民们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村口堵住卫兵们的去路。
“该死……”龙套军官低声骂道,随后对手下大喊“包庇视为同罪,给我上!扣住他们!”
见卫兵们冲了过来,村民们按计划无序的逃跑,营造一种溃不成军的样子(本来也不是军),边跑还边喊:
“杀人了!救命啊!”
“维多利亚政府屠村啊!”
“啊。我倒地了。”
龙套军官听着村民们的喊话,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那个壮汉,我的兵才刚到你跟前你就自己摔倒了,碰瓷呢搁着?
这时,雷德小队冲了出来,大喊“保护村民!跟我上!”
一个boss复仇者带着一群红刀向卫兵冲去,嘴里还都喊着什么打倒地主、反对军阀和维护维多利亚人民的民主和自由啊一类的词语。
显然这群贵族卫兵欺压平民百姓还行,一遇到这些前乌萨斯军人直接就歇菜了,最后雷德小队和沃尔克村民一起把这些卫兵赶跑了。
不过这并不是雷德小队最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是随军记者拍的素材。
“这下塔露拉领袖有大新闻了。”雷德看着小队的记者同志拍摄的照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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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总是难逃主观,不过有些新闻就是主观。
塔露拉收到雷德小队发送过来的照片和视频后,连忙请李浩铭帮忙剪辑和制作新视频,这一次的素材可谓是量大管饱。
李浩铭不仅制作视频发布到中文互联网上,还通过关系投稿到了一些泰拉本土的媒体。
首先就是哥伦比亚,作为从维多利亚的殖民地独立的国家,他们和维多利亚不能说是深仇大恨吧,至少也是不死不休。同时隔壁的卡西米尔也不会放过这些经过添油加醋后的劲爆新闻,反正不是国内的,随便报道!
而在维多利亚境内也有这么一群叛逆的人,他们就是高卢复国主义者和塔拉人,他们的报社更是加急印刷大字版面,同时媒体不断在电视上播放整合运动制作的维多利亚贵族欺压工人和农民的视频。还有在广播中播报相关的新闻。
总之就是抹黑,必须狠狠的抹黑!
什么叫舆论战啊?(战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