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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各位!现在我们开始选举各个生产队的队长,队长要做的是带队把我们大家的力量都团结起来,改善我们的生活。”

福雷斯特仍在不远处观察的这一幕。

之前沃尔克村的村民们都是分田单干,以家庭模式为主。这样已经很幸福了,在维多利亚工业革命后,沃尔克村的土地没有被兼并已经实属难得,虽然实物税高了些要交三分之二,但是有自己的田都很不错了,还乞求什么呢?

但是地主剥削和资本家剥削都是人吃人,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两者间做选择?难道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有的。

农会的主体是农民,当地的贵族被排斥在外,选举出的村干部都是村子里各行各业有威望的人,比如说铁匠要选一个代表、木匠又选另一个代表。要真实的反映出各行各业村民们的需求才行,不然就是高空阁楼了。

农会建立后,大家都很兴奋,积极性很高。

有的人提议要禁赌,因为村子里有赌博的现象,这很不好,不仅危害自己也荼毒下一代。

还有的人提议组建一支民兵队,说“我家东西之前老是被偷,那些盗贼真的太猖狂了,见了人都不怕的,当着我的面偷!那些贵族老爷的领兵也都不管!”

听上去是很合理的诉求吧?

不过你说要这么说,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

禁赌封赌场,可一般村民哪有能力开设什么赌场啊?背后其实是当地的豪绅地主!

也就是贵族。

而且还要组建民兵队?这是要干什么?

贵族可以有私兵,你们还想要民兵?

干什么?造反啊?

当地贵族本来对雷德小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现在前方吃紧,正在打萨卡兹呢。

可现在你想干嘛?我在前面打仗,你在后面刨我的根啊?这能忍?

……

“只要你退出农会,加入老爷这一边,明年你的税是这个数!”

“可是我家的税已经征到1150年了,现在还欠着呢。”

“那就免了!只要你肯退出农会。”

“大哥真的啊?”

“立字为据!”说客拿出一张卖地契,说“只要你签了这个,明年的税全免了!”

绿衣村民拿着卖地契一字一句念了起来,然后说“这是卖地的喔,把地给你们了我欠的地租更还不上了。”

说客继续忽悠道“笨!你可以进老爷开的工厂打工嘛!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平日里这吃的是鳞肉白面,住的是水泥平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老乡,我们都是一个镇的,周边几个村哪个不是互帮互助,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的也是喔。”绿衣村民点了点头,又问“那有劳保吗?最低工资多少?每天工作多久?工厂环境合规吗?”

“呃……”说客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忽悠道“老乡,人活一世真的是要见见世面才行的,一辈子窝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怎么个事?进厂包吃又包住,相当于白挣钱!自己不花一分,大概三年之后你就能一千多镑了。到那时战争又结束了,自己置办一个农场,娶妻生子的,这辈子就算没白来!”

“三年一千多镑啊,那就是一天一镑咯?”

“哪止!”说客接着说道“这一开始的钱少是因为要还欠的地租,三年后还想干可以接着干,到时候就是三镑每天!三镑!一周就是二十一镑!”

“哦……一、三、三七二十一。”绿衣村民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说“好像是挺多的了。”

“对吧?不是同乡我都不介绍这种活!”说客只觉得口干舌燥,怎么沃尔克村的一个二傻子都这么难忽悠了?

或许傻人真的有傻福吧,可惜遇上了自己,今天这卖地契和卖身契你都得给我签咯!

说客当然知道史都比子爵的工厂是什么样的,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世道就是这样,不读书就等着被知识分子骗吧!

“我不去。”

“什么?!”说客觉得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本想找个二傻子当砖抛来引玉的,结果砖有自己的生活了?

“格林兰,你真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我不去。”格林兰摇了摇头,说“村长叔叔和雷德先生他们说我是守村人,是不能离开的。”

“哪有这么封建的说法啊?”说客强撑起笑容,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一套,村长和那个什么雷德又不是你爹娘,你听他们的干什么呢?”

“刚才说错了,是不可或缺。雷德先生他们来了后对我很好,没人再欺负我了,他说以后也没有人会骑在人民头上了!”

“你!”说客被格林兰油盐不进的话刺激到了,于是他恶狠狠的说“事到如今可不是你说了算了!今天你不签也得签!手拿来!”

“呱,雷德先生救我呀!”

嘣!

孩子别怕,雷德带着火与钢来救你了!

“谁在欺负绿傻子?”

说客看着来势汹汹的雷德,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格,格林兰,他是自愿接受的。”

“哦?”雷德将刀拔出一截,问格林兰“是吗?”

“他勒索我!”格林兰指着说客说道。

说客急了,说“我哪有?你可不要乱说!”

这诈骗的事能叫勒索吗?

“孩子,记住了,这叫诈骗。”

“你你你,你要干嘛?你没有执法权!你不能抓我!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毛,史都比子爵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位先生,村委会请你去喝喝茶。”

“我不去啊!!!”

“有茶点吗?”格林兰问。

他最喜欢那些方糖小茶点了,甜蜜蜜的。

“那是代糖,不宜多吃。”雷德回答完格林兰的问题后,礼貌的对那位贵族请来的说客说“先生,请吧,我想你自己能走,不需要其他人来帮你。”

“走,走就走!我多斯·瑞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走!”

……

“我真名叫乔治·里奥,我全招。”里奥对着众人说。

全村人一听到这个,顿时觉得无趣了。

“你在反抗一下嘛,我们又没打你!”

“就是咯,别害羞嘛!”

“大家就是凑个热闹的,你按着自己的节奏走就行。”

“搞的我们威胁你了,我们有威胁过你吗?”

里奥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

“就是嘛,大家都是邻村的,你过来我们欢迎一下你而已嘛。还不乐意,诶呀!走了走了!不看了!”

“走了走了,没必要啊,大家一片热心而已。”

“这人社恐的,走了走了。”

众村民走后,广场只剩下了雷德、福雷斯特、格林兰和里奥四人。

格林兰指着里奥说“他敲诈我。”

“有没有这回事啊?我们这个村民广场有冤说冤,没冤的就,就散了!”福雷斯特问里奥。

“有冤有冤!不是我冤,是格林兰冤,我给他磕个响头。”

“我不冤,是你先诈骗我的。”格林兰仍旧呆呆的指着里奥说。

“是趁人之危。”雷德补充道。

格林兰点了点头,手却没有放下,说“对,强人所难!”

里奥看出来了,今天这谁走谁留的决定权是在这个前乌萨斯军人的手里了。

于是作为男子汉大豆腐的里奥直接朝雷德跪下。

“诶?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

“哥,哦不,爷,我错了,我不该骗格林兰的,你就念在我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饶了我吧。”里奥现在的态度可谓是要多诚恳就有多卑微的向雷德请求。

“你先起来。”

“谢谢,谢谢。”

雷德将他扶了起来,正当里奥认为雷德原谅他时,雷德说:

“我说了不算,民主决定。乡亲们都出来吧!”

“诶!我就说社恐要克服的嘛,来来,过来!这么犟呢?”莫特一把拉过里奥,问他“发什么抖叻?有人威胁你啊?你说出来,莫叔帮你民主协商,民主解决。”

“是是,是你……”

“我什么啊?说清楚喔。”莫特满脸和善的问里奥。

“是你们的领主,史都比子爵逼我的。”里奥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莫特放开了里奥,任由他坐在地上,指着他说“各位乡亲们都听见了啊!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威胁他,他自己说的。”

格林兰这时点了点头,说“是他勒索我的。”

“绿傻子,是这个说客背后的人想敲诈你!”一位村民喊道。

“是地主!”

“是贵族!”

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

砰!

史都比愤怒的说“那帮乌萨斯人就来了一个月,下面就全乱了!关了我的赌场还杀了我的使者,这件事没完!”

“可,可是乔治·里奥他还活着……”管家小声提醒道。

“这样啊……你且附耳上前。”

“诶诶。”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杀了他,他家人的债我会免除的。”

“是是,老爷仁厚。”

……

史都比子爵正在谋划如何挑拨离间,充当搅屎棍时,沃尔克村的人们在干什么呢?

“乡亲们,今天我们组织大家看电影咧!”雷德对着开水房正在烧水的工人们说。

一位中年工人说“今天是礼拜,我想回家做一下……”

另一位青年工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阿伯,那帮人连教堂都不让你进,要花68镑买个赎罪卷,说什么无罪之身才能进入纯洁的教堂。可是灾年时帮你的从来不是那个什么神,而是各位父老乡亲。”

“我……”

“盖瑞,少说两句。”雷德瞪了青年一眼,上前对中年工人说“亨利啊,不用害怕,我们虽然搞政教分离和无神论信仰,但不代表我们会打压你们,歧视你们。我们常说自由和民主,信仰自由也是自由嘛,你愿意信,没人会说什么的,也不用偷偷摸摸。”

“是是是,愿上帝保佑你们,带来自由与民主之人。”

“哈哈哈,还是叫我科学之人吧,我们办事都是讲科学的。”雷德哈哈一笑,并不在意,随后看了看时间对亨利说“亨利,你提前下班吧,我和你换换。”

“这怎么能行?我……”

“哎,你不是要回家做礼拜吗?顺便代我通知一下其他人今晚广场放电影的事就行了,我留在这接你的班,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亨利连连点头鞠躬,说“谢谢,太谢谢了。”

“快点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电影。”

目送着亨利离开,雷德一边添柴一边问盖瑞“你知道亨利他家什么情况吗?”

“听说儿子出去做工,死了,连抚恤金都没给。现在人快疯了,天天求神诵经。”盖瑞说。

“还不止,你还记得之前亨利的女儿吗?两年前的事。”

盖瑞回忆了一下,想起了亨利女儿的事,说“哦对,她染上矿石病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这么短时间两个孩子都死了,也难怪会去求神诵经。”

“还记得课上面老师讲的什么吗?”雷德问这个只有十七岁的青年。

“宗教和贵族都是坏东西!是剥削我们的封建制度!”盖瑞义愤填膺的说。

“哎,别急着下定论,只会背课本可不行。我问你这神父和贵族他们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这和课本上的不一样。”

雷德继续添柴,说“今天我们不聊课本,就聊聊现实情况。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论对当地的了解不如你们,还是要听从你们的意见。所以那些个神父和贵族他们有打过你吗?还是骂过你啊?”

半晌,盖瑞才说“……至少我没被打过骂过。”

“我看你不是个例啊!”雷德拍了拍盖瑞的肩膀,说“神父贵族他们在你们面前,看上去还是面善的,总是出来做好人。可实际上呢?今天你也知道史都比手下的臭恶嘴脸了。你看亨利儿子的情况,那些工厂真有说的那么好吗?”

“肯定没有。”

“那是工厂机器本身的错吗?这么一比较农田还是困住你们的枷锁呢!肯定是管理的人,也就是贵族和他的手下们有错吧?”

“这又回到课本了,资本家压榨我们的剩余价值,地主的地租和高利贷,利滚利世世代代还不完!”

“所以不要笑人家信教了,虽然那是精神鸦片,但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他摆脱掉这个‘毒’,而不是对他指指点点。”

“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说这个吗?”盖瑞问。

“要多想,尤其是今晚的电影《白毛女》,更要你多想啊盖瑞!”雷德语重心长的对盖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