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执行了新政策几天后,整合运动的风气有了明显的改变,每个人都积极加入到小组中一起学习,相互交流。
这期间整合运动也吸纳了一批新的成员,他们大多是本地的感染者,听说了整合运动的主张后打算加入。
这批新成员加入后,塔露拉从他们其中一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那位之前跟她谈过话的感染者走了,他将塔露拉交给他的矿石抑制剂给了其他人。
那个人就是塔露拉面前的小伙子。
“你今年几岁了?不要说谎话。”塔露拉问。
年轻感染者回答道“十五岁,但我会源石技艺,可以……”
“我们整合运动不论年龄,都要学会识字写字;十八岁以下的,更是有义务学习那些课本上的知识。你还年轻,要多读书,半工半读也要读。”
“好的,领袖。”
“卡鲁斯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哥哥,不过比我大十二岁,我是家里最小的。”
“那你还有其他家人吗?”塔露拉继续问道。
“都没有扛住这个秋天。”年轻的感染者低下头,神情悲伤。
天灾给这位年轻感染者的家庭的打击是如此的巨大,大哥卡鲁斯因父母的去世一夜生出了白发,二姐和三姐因天灾成为感染者被抢夺食物的人活活打死。
这个六口之家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个人了。
但比惨没有意义,在乌萨斯,有些事情只会更严重。整合运动中大多数人的身世都充满了悲剧,而对于这位年轻人来说最要紧的是让他受到教育,以防他走向极端。
(梅菲斯特:太对了)
“你去找萨沙吧,加入他的学习小组,你们一起学习。”塔露拉对他说。
年轻的感染者问“学什么呢?”
“你识字吧?先学人类史,再学莱塔尼亚历史。”
……
泥岩小队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重新加入整合运动,而是选择回卡兹戴尔去,这是每一位萨卡兹应有的乡愁。
塔露拉和泥岩就像两个不同的函数,可能她们下一秒就会重逢,也可能很久才能再次相见。两支队伍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一支向西南继续前往维多利亚,另一支则向东前往卡兹戴尔地区。
她们一定会有再次重逢的时候,因为这两个函数是可以确定的,接下来她们只需要数着时间就行了。
维和部队:精彩!
在越过莱塔尼亚西南绵延的山区后,整合运动也终于来到了维多利亚,时间也来到了1098年1月份。
而整合运动来到的是维多利亚东北部的约克郡。
约克郡,博森德尔
在博森德尔境内的夏恩山上可眺望到卡西米尔平原,也就是说整合运动来到了三国的交汇处。
不过延绵的山脉和不便的交通似乎使得这片地区经济发展上较为落后,不断南下前往工业城市的本地居民是重要的体现。
塔露拉让九带着其他人先驻扎在城外,然后挑选了一批矿石病感染程度较轻的成员,让他们遮住皮肤上的病灶和自己进城打探消息。
“入城以后分头行动,记住,不要说乌萨斯语。”塔露拉对众人嘱咐道。
众人点了点头,便分头行动去了。
只剩下塔露拉和弑君者。
“我们现在不进城吗?”弑君者问塔露拉。
“暂时不,柳德米拉。”塔露拉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指向矿山的方向,说“我们去那里看看。”
“矿场……真是熟悉的名字。”弑君者喃喃道。
花了一些时间来到矿山山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中型的矿场,其中的矿工们正在不断的把固源岩推出,不知道矿井下是什么样子的。
“你还想按我们之前的老方法那样?”弑君者看向望着矿场出神的塔露拉,问道。
“不,我们有其他方法。”塔露拉看着这座维多利亚的矿场,看上去比乌萨斯的好些,至少矿工真的是工,而不是奴。
不过还是少不了辱骂矿工的工头。
塔露拉继续说“你看,矛盾总有相通的地方,不过环境不同。”
“这座矿场确实比乌萨斯那边大多数矿场有人性,如果说乌萨斯是封建贵族的压迫,那维多利亚就是资本家的压迫,相同点在于压迫者都是大地主,牢牢占据了生产资料。”
“嗯,不错。”塔露拉点点头,认同了弑君者的话,说“我之前和九讨论了一下办报刊的事,现在我们缺少群众基础,不过往好处想这里群众会同情我们,潜力还是很大的,所以怎么宣传我们的思想成了一个问题。”
弑君者眼神担扰的说“可是我们没什么人能当写手啊,读书认字还行,可写文章,还要登上大雅之堂……唉,以前造的孽啊……”
“之前错了,但是初心总归是好的,现在我们改正了,那未来肯定也会更好的。”塔露拉乐观的说。
“那谁来当写手呢?还有印刷厂、纸张,这些也都是要的吧?”
塔露拉指了指自己说“谁说我们没有写手?这里就有一个嘛,哈哈哈……”
“那印刷……”弑君者还想问发行的问题如何解决时,矿场似乎发生了什么。
一群矿工大喊着救人,围在中间的是一名中年妇女。
塔露拉连忙夺过弑君者别着的医药箱(患者自己随身带药很合理吧?)向矿场里面冲去。
“喂?喂!我还没跟上呢!喂!”
矿场的守卫看见一个百米冲刺超过博尔特的“瓦伊凡”向这边冲了过来,加上矿场营地也乱糟糟的,当场把大门关了起来。
“我是医生!让我进去!”塔露拉指着自己的医药箱。(弑君者:你的?)
守卫看着塔露拉较好的面容和种族,想着指不定是哪个贵族的小姐(爱德华:王族谢谢)发善心来这里救人了。
待会估摸着还得有一个跟班。
“喂!等等我!”弑君者的速度也是不慢的,毕竟体重轻(一句废话)。
跟班来了。
既然贵族小姐想救人就让她去救吧,博森德尔什么不多,就穷人多。同时医生也少,平均一千个人分不到一名医生,而且大多数医生还在城市里服务那15%的有钱人,剩下的维多利亚广大的工农阶级则极其缺少医疗资源。
……
博森德尔外围居住区
“谢谢,谢谢你们。”格里特夫人从床上挣扎起身,十分感谢眼前的瓦伊凡和瑞柏巴。
“你现在还需要休息。”塔露拉安抚了这位因过度操劳而满脸皱纹的妇人。
这位格里特夫人的家庭毫无疑问是一个典型,越生越穷,越穷越生。除了格里特夫人所说的去南方卡拉顿打工的老六,现在这个拥挤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
而大儿子和二儿子加入了当地的民兵团,民兵团包吃包住,算是减轻了家里的负担,不过无法改变格里特家贫困的面貌。
格里特夫人是因为过度劳累和低血糖等原因晕倒的,她的身体状况十分的差,即使是泰拉超人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坐躺在床上的格里特夫人说“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苏茜(老六),她本来天赋很好,也许未来能成为一位术师的,可是我们家穷,苏茜她早早就辍学了。可再穷不能穷教育啊,我就想多打一份工,给她凑学费,最不济也半工半读嘛,可是……可是……”
“慢慢说,慢慢说夫人。”弑君者拍了拍格里特夫人的背。
“可是为什么倒霉的事总找上她?苏茜小的时候她父亲就走了,我丈夫他一直把苏茜视作骄傲,说:‘我们格里特家也能出一个大术师了!’,可偏偏,偏偏在苏茜当信差时,她、她染上了矿石病!”格里特夫人哭诉道。
“我们懂。”塔露拉说。
“当我得知苏茜确诊矿石病时,我真的感觉天要塌了,苏茜一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格里特夫人哽咽的说,“所以她才会为了不连累我们偷偷跑出去外面打工,等信寄来时我们才知道她已经到了卡拉顿。她说她在卡拉顿生活的很好,可不久就传来卡拉顿城遇袭的消息,我这个当母亲的……我……”
“喝口水,喝口水。”塔露拉用源石技艺精准的加热了陶碗里的冷下的开水。
“呼……”格里特夫人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一下情绪,说“现在也不知道苏茜在那个什么罗德岛公司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欺负。”
“等等,罗德岛?”弑君者检测到了关键词。
“是啊,苏茜她说被几位罗德岛的干员举荐加入罗德岛成为后勤干员了,可能是搬货之类的吧。”格里特夫人点点头说,旋即担忧的问塔露拉和弑君者“这个罗德岛不会是什么黑心公司吧?”
“那倒不是。”塔露拉说,“只是一个不太正经的制药公司,不过相信你的女儿在罗德岛上一定能受到很好的治疗的。因为我们也被罗德岛救过。”
还有打过。弑君者心想。
格里特夫人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