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纯阳，只要有生灵念诵真名，就会感应到。
八阶尊者，说道号或者一切泛指其人的称呼，会有感应。
至尊！
无论身在何方，在哪一片时空里，只要去想象或者说明跟至尊有关的，至尊都会有所感应。
所以当楚君嘀咕之时，陈朵朵就知道了。
她轻笑摇头。
“把你给忘记了。”
随后，一点神念诞生，涌现楚君所在方位。
完成之后，陈朵朵才继续思考。
人鱼女皇与她分开。
陈朵朵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这乾坤珠到底是谁的呢？你能猜到吗？”
说她在和人对话是对的，说她在自言自语也对。
因为人鱼女皇就是她自己。
只不过当对方脱离出去后就是一个独立个体，两人在客观事实上一致，但是在主观方向上会有一点点不同。
恰恰是这点不同，很可能让她找到灵感。
再则，即便是自言自语也不是在做无用功。
多数极限，不正是一遍一遍反省和自问才突破的嘛。
而那一点主观思维的不同，很可能就会碰撞出火花。
人鱼女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毕竟两人是同一人，陈朵朵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刚才在你炼化禁制之时，我重新游荡了一次时光长河，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陈朵朵将目光转向她。
人鱼女皇说道：“我看见了几个人，但是我看不见他们。”
闻言，陈朵朵来了精神，立即翻看记忆，走马观灯去查阅。
看见了，又看不见，说明不对劲。
人鱼女皇在一旁提醒。
“如果这件宝物是人为的，那么和这几个人可能会有一点关系，不过，我也不敢确定。”
陈朵朵下意识点头：“你说。”
人鱼女皇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个人，是一个神道修士。”
“还记得曾在东域打劫你的那个神道修士吗？我看不见他的未来和过去。”
“在神武时代，有人修行神道，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儿。能遇见你，说明他自己就不平凡。”
这个人，陈朵朵很快就想起来了。
昔年被蛮小妖带到东域时，她偷偷跑出去过一次，也是在那一次遇见的神道修士。
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偶然。
现在重新回想，的确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她在时光长河里看不见那个人了。
即使她去到对方所在的那个时间点。
看不见，代表对方可能至尊了，因为至尊已经脱离时光长河了。
也有别的可能……
人鱼女皇接着说道：“第二个人，与你有大渊源。”
“谁？”陈朵朵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人鱼女皇目光微凝：“天启，或者说天机子！”
在突破至尊游荡时光长河的时候，陈朵朵就发现天机子就是天启了。
“天启去了哪里？天机子在时光长河帮你挡住海月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突破至尊去时光长河救人之时，是一定不可能错过天启的。”
“可是你想一想，当时你有想起来他吗？”
陈朵朵颔首点头，赞同这个观点：“是啊，我当时完全没想起来天机子，只是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就是天启，随后下意识觉得他无事便忘记了。”
人鱼女皇补充道：“这情况不就跟乾坤珠一样嘛，让你下意识遗忘。”
陈朵朵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他不会九阶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不淡定了。
当年因陈阳而随手带走的人，竟然可能成九阶了？
这种荒诞感，让她错愕不已。
“不一定，也许是这个时代的量劫太强，干扰了我们。”人鱼女皇否决这个想法。
“未来多变，谁又敢说过去不可更改呢？”
两人同时沉默。
未知的，往往让人好奇而担忧。
现在什么情况都搞不懂。
陈朵朵十分纠结。
乾坤珠是要呢？还是……要呢？还是……要呢？
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
到嘴的先天灵宝，打死都不可能放走的。
可是留在自己身边，谁又能保证这是不是别人的阴谋诡计。
人鱼女皇是她，自然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叹息一声。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不论这是天意而为，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们都已经入局了。”
紧接着，她像变个人似的。
一股无与伦比的强悍气息自她身上迸发出来，这股气息至高、至圣、至大，带着亘古不变的浩瀚和伟大，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人鱼女皇的身体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这种力量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让人感受到了无尽威压。
她铿锵有力说道，“没有人可以算计一位至尊，九阶也不行！”
自她身上，闪耀着绝强的自信。
陈朵朵眨了一下眼睛，瞳孔变得幽暗：“我有选择的权利，只不过先天灵宝在手，谁又舍得放弃呢？”
“也罢，无论是何种情况，既然你想拉我入局，那边顺了你的心意。”
她幽幽说出这句话。
她在说给冥冥中注视自己的存在听。
九阶，无所不能。
假如刚才她们所提之人中存在幕后之人，就说明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曾经走至尊路时，她拉了不少人下水，也算计了不少人。
她能做得，别人为何做不得？
她想不明白这件事，可她并不怕。
曾经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修炼，母亲到底活着还是去世了……
后来她都明白了。
而这些事，并没有阻挠她前进的步伐。
此刻亦是如此。
想不明白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凡事不可想得太好，也不能想得太差，为明天可能或者不可能发生的事去担忧，才是愚者的做法。
人鱼女皇背负双手，尽显王者风范，从容不迫淡淡说道。
“人生如棋，我们是棋手，亦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