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县城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时间像风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酒楼…议论纷纷。
街头的几位妇人说着听来的八卦。
“听说了吗?今早衙门的鸣冤鼓被敲响,十多人状告杜光耀,县令亲自受理。”
“哎呀,真是报应啊!”
“就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欺负咱们百姓。”
“还不是仗着他有个好爹。”
“嘿,这如今他爹官都被撸了,看他还怎么得意。”
这时又来了一位妇人,“哎哟,你们这消息算啥,昨日被关入牢里的十三人被老鼠咬死。
哎哟,啧啧,死相极为凄惨,听说身上被咬的血肉模糊,眼睛都被老鼠吃掉了。
那惨叫声吓得其他犯人都差点疯了,成千上万的老鼠,就围着他们咬,狱卒都不敢上前。”
妇人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临其境般。
什么?其他几位妇人吓得脸色苍白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神色,转而觉得大快人心。
“这就是报应,死的好,这老鼠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你咋知道的?”有妇人好奇问。
“对啊?”其他妇人也疑惑?
那妇人得意的抬起下巴,“我隔壁邻居的儿子就在牢里当差,他亲口说的。”
灵芷把听来的一五一十跟王瑞雪说,“小姐,真是解气。”她心里震惊主子的手段。
王瑞雪听完心中疑惑又感动,怎么这么巧?谁做的?
两件事相连,暗中目的就是为她出气,却又不牵涉到她,只会让人觉得这杜光耀树敌太多,引发民怨。
那十三人平日里坏事做尽,连老鼠都看不下去,直接杀了他们。
他们父母就算要告凶手,凶手是老鼠,县令也没有办法啊!最多把老鼠抓起来杀了。
这计谋绝妙啊!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悲,那些被老鼠咬的惨不忍睹的尸体,他们父母根本没办法辨认,只得全部埋在一起。
他们的儿子是死了,生前做的坏事自然由他们做父母的来受罚偿还,子不教父之过。
杜光耀私底下横行霸道,经常欺负平民,念在没有伤及他人性命,重打五十板,以示惩戒。
杜县丞知法犯法,官职被撤,常年包庇儿子,曾让人打死过人,秋后问斩。
没了曾经的光环保护,杜光耀家遭到了报复,曾经被他欺负人,纷纷上门报复。
泼屎尿、放蛇、放蜈蚣…杜光耀的娘,羌氏被吓得昏死。
当天晚上,有人潜入杜光耀家,他被人砍断经脉和脚,流血过多死亡。
羌氏当场被吓疯。
当天,王瑞雪在魏臻玉的引领下,乘坐马车前往陛下赏赐给她的庄子。
她撩开马车窗帘,一股寒风扑面而来,脸颊被吹得生疼,王瑞雪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放眼望去,一片广阔的田地郁郁葱葱,地里的小麦在寒风的轻抚下摇曳着婀娜的身姿。
田间的村民正在低头除草,田埂上几个孩子正在玩耍,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一条蜿蜒的小溪从村前流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天上的银河倒映在人间。
村庄里的房屋都是用茅草和土坯搭建的,虽然简陋破旧,却透露出一种朴实和温馨的氛围。
田间的村民们看到马车,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王瑞雪准备下马车,魏臻玉喊住她,贴心提醒,“瑞雪,把汤婆子带上,暖手。”
王瑞雪略微愣了一下,眼中绽放出笑意,眸子里闪烁着星光,微微带着一丝羞涩,冰凉的面颊上泛起了一丝暖意。她轻启红唇,说道:“谢谢。”然后接过魏臻玉递来的汤婆子。
温热的触感传到了王瑞雪的手中,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比汤婆子还要滚烫,心口的跳动声如同擂鼓。
魏臻玉看着她有些羞涩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和宠溺。
王瑞雪被他炽热的眼神所笼罩,仿佛置身于炎热的太阳下,全身都被火热所包围。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害怕陷入那温柔的深渊无法自拔。她紧紧地抱着汤婆子,想要移动脚步,却发现仿佛生了根,无法动弹。
这时外面传来陌生老头的询问声,“贵人,请问你们是找谁?”他语气恭敬。
“你是这里什么人?”车夫语气生硬问。
“小的是这宛溪村的村长,姓宛,名正慈。”
王瑞雪仿佛得到解救,急忙走出马车。真是不能单独与沈公子在一起,太折磨人了!
宛正慈抬头,正好看到马车里走出一位穿着红色斗篷披风的小姑娘,她容貌清丽,肤色洁白如同冬日的雪,手中抱着一个汤婆子。
宛正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眼底透露出敬畏之色。
紧接着,马车里又走出一位穿着大氅风衣,气质高贵典雅的俊美公子,他的眉目温润,俊美非凡。
宛正慈那双浑浊的老眼不禁瞪大,心中惊叹!哎哟喂,这位公子真是俊美啊!
王瑞雪也望向老农,他身穿破旧的棉袄,身姿稍显佝偻。
因身体饥瘦,棉袄穿在身上显得宽大,像套了一个麻袋在身上,腰上系着一条腰带,将棉袄勒的紧紧的,脖颈处空落落的,寒风吹进冻的他直打哆嗦。
脸上布满沟壑和皱纹,宛如沙漠中的戈壁,满面的风霜。
常年在田间劳作,皮肤晒得黑而粗糙,寒冷的冬季,皮肤因干燥而破皮,像干旱缺水的土地,然而他浑浊眼睛,瞳孔却有神,仿佛燃烧着星火。
双手粗糙长满冻疮,虎口指缝处开裂流着脓血,此刻紧张地无处安放
看他们的眼神宛若夜空绽放的烟花,盛满惊艳。
宛正慈收回惊艳神色,连忙行礼询问:“这位姑娘,公子,请问你们找谁?”
刚刚听村民说村里来了一辆马车,他特意来瞧瞧,他们村可没有人认识贵人的人家。
王瑞雪笑着礼貌回礼,直接说明,“我是县君,如今是这个庄子的主人,想来你们应该也已经知晓了,此次是特意来看看庄子的田地。”
什么?县君?宛正慈浑身一怔,双眼顿时瞪大,就是天门村种出亩产两千木薯的姑娘!他回过神准备跪地行礼。
王瑞雪赶忙阻止,“行礼不必了,地上太冷。”
宛正慈心中一暖,这县君还怪好的,“县君,礼不可废,”宛正慈义正言辞道,又弯腰行礼,“小的,见过县君,见过公子。”
王瑞雪被他这操作弄的哭笑不得,倒是个倔强古板的老头。
“这里天寒地冻,县君和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到草民家中稍坐,”宛正慈小心翼翼邀请,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王瑞雪点头,马车缓缓朝着宛正慈家行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