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这也是苏大人默许的吗?亦或者,是苏夫人默许的?”
老嬷嬷听此立马正色道:“大人,虽说你是大人,但是也不能随意污蔑朝廷官员!”
“怎么说,我家老爷也是正三品的官员!”
苏瑾言知晓父亲对继母的偏爱,连带着老嬷嬷所言都要比她可信得多。
她面色微变,随即站起了身。
“我跟你回去。”
楚梓铖虽是状元,但到底还未成长起来,若是老嬷嬷在父亲面前恶意抹黑他,怕是连累了他。
老嬷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她在宫中什么官员没见过?
不过是一个七品的芝麻小官,苏瑾言若是识趣,定然会乖乖跟她回去。
“既如此,大小姐我们便回府吧!”
苏瑾言强忍住脚步的虚浮离去。
经过楚梓铖身侧时,楚梓铖在小声对她说道:“苏姑娘装晕,相信我。”
苏瑾言听到这话,有一瞬间错愕,但是却又鬼使神差地听了楚梓铖的话。
她双眼微微闭上,朝着一侧倒下。
倒下后,苏瑾言心中立马升起了后悔,她这是在做什么,万一连累楚大人可如何是好?
楚梓铖及时扶住了她,悠悠叹了口气:“不想苏姑娘此刻身子这般虚弱,苏府竟还不让她在医馆。”
老嬷嬷暗骂了一句苏瑾言,随后挂上假笑。
“大人这可是冤枉我了,大小姐自小便惯用骗人的手段,大人可别被她给骗了。”
楚汐然在此刻走了出来。
“是吗?我方才为她号过脉,身体亏损严重,且这非短时间造成的。”
老嬷嬷反驳道:“那是大小姐自己不愿进食,老奴又能怎么办?”
楚汐然淡淡一笑:“是她不愿意进食?还是贵府不给她进食?”
楚梓铖目光落在苏瑾言的衣袖:“我若是没看错,她身着的衣裳虽说料子上乘,但衣袖明显短了些许,很明显早便不合身。”
苏瑾言睫毛微颤,不想楚梓铖竟然还注意到了这点。
楚汐然又补充了一句:“这衣裳的样式怕是最晚也在三年以前。”
医馆其他看病的夫人小姐,听此纷纷看向了苏瑾言。
苏瑾言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楚梓铖安抚地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呦,大夫说得还真是,这衣裳的样式,不是五年前京城流行的吗?”
“没错,当时我还买了一身,这姑娘怎么也是苏家的大小姐,怎么穿得这么寒碜?”
“你不知道吧?这苏家大小姐可不是现在苏夫人所生,这现在的苏夫人,可是苏大人的继室。”
“竟然还有这等事,难怪这苏姑娘病了也不能待在医馆,大夫给苏小姐开得药都未拿走,便让苏小姐回府了。”
不知哪些夫人啧了一声:“到底不是亲生的。”
老嬷嬷苍白着脸,夫人多年经营的名声,可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她苍白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是,是大小姐自己不愿买新衣裳的。”
楚梓铖微微挑眉:“这话你说得自己信吗?”
老嬷嬷咬咬牙道:“大小姐悼念亡母,不愿衣着艳丽,遂不曾添过什么新衣。”
医馆的夫人小姐对于后宅的阴私再清楚不过了。
并不相信老嬷嬷所言。
“即便如此,苏夫人也不能一件新衣都不给苏姑娘添吧。”
“是啊,只怕是因为不是亲女,便随即苛待。”
老嬷嬷见众人不相信她所言,心中气极。
楚梓铖到底是朝廷官员,故而她恶狠狠瞪着一身素衣的楚汐然。
“楚氏医馆虽然当今皇后的产业,但是你不过去医馆的小小大夫。”
“你若是再不出言解释,苏家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住吗?”
楚汐然淡淡看她一眼,没有出言解释的意思。
老嬷嬷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好,你等着!”
她顾不得带苏瑾言回去,如今她得赶紧将此事告诉夫人。
希望夫人看在她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够轻饶她。
老嬷嬷走后,楚汐然看出了苏瑾言的装晕,假意为她施了两针。
苏瑾言睁开双眸,感激地看了一眼楚汐然。
“今日多谢大夫与楚大人为小女说话。”
楚汐然浅浅一笑:“小事。”
想到老嬷嬷走前留下的话,苏瑾言心中担忧不已。
“都是槿言的不是,连累大夫了,我不知她会如何与父亲说。”
楚梓铖宽慰道:“苏姑娘莫担心,大夫并非常人,苏家动不了她。”
楚汐然浅笑着点头。
见此苏瑾言不由猜想,楚氏医馆是皇后产业,莫非这女大夫与皇后有什么关系?
若是如此,苏家便不能随意动她了。
苏瑾言稍稍安心,但又担心楚梓铖的前途会因她受到影响。
父亲毕竟是老臣,在朝廷说得上几句话。
楚梓铖看出了苏瑾言心中所想。
“苏姑娘不必为我担忧,我自有分寸。苏姑娘如今不可忧思姑娘,养好身子要紧。”
苏瑾言微微点头,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正准备拿起一旁剩下的粥时,楚梓铖先一步将碗拿了起来。
“这粥凉了,你身子弱,天气又渐凉了下来,伤胃。”
说罢楚梓铖让药童重新去厨房盛了一碗。
楚梓铖细心的举动,令苏瑾言异样的情愫更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吃过粥喝过汤药后,苏瑾言总算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苏瑾言站起身,朝着楚梓铖微微欠身:“此次,真的多谢大人了。”
“苏姑娘不必客气。”
见苏瑾言准备归家,跟了过去。
“苏姑娘,你身子还未好全,我送你吧。”
苏瑾言有些犹豫,楚梓铖对她安抚地笑了笑。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后院牵马车过来。”
苏瑾言想出声阻止,奈何楚梓铖走地快,她未来得及。
分明不想麻烦楚梓铖,但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又隐隐期待。
片刻后,楚梓铖将马车牵了过来,将马车门帘掀起。
“苏姑娘,上马车吧。”
苏瑾言忙道:“这怎么使得,怎么能让楚大人为我掀马车帘子,我自己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