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个傻子，只是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罢了
在听到楚还明确不让自己鞠躬后，他自然不会让领导下不了台
“你是凭本事得到这份工作的，又不是靠和我的关系，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东方，麻烦你们把午饭送给在场的人吧，人手一份，至于那位还在听课的女士，你们把午饭放到她旁边就可以了，不需要交到她手里”
楚还装着说教了他两句，便吩咐东方他们行动了起来
这次被沈洱叫到一起的修士一共十二人，他们走之后，楚还喊了四位下属上来，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
还有云帘、蔡毕以及他带来的五个孩子，总共二十四人，楚还让人准备了二十四份，刚好人手一份
他们之中部分修士灵元暂时被禁用了，体内能量得不到灵元及时的补充，自然就需要吃饭
至于云帘，楚还也不知道人界的饭菜合不合她的胃口，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怀疑饭菜里有毒
可所有人都有饭吃，包括她面前的蔡毕，那楚还就不至于吝啬云帘的那一份，她吃不吃是她的事，楚还给不给就是楚还的事了
“香啊，赵哥这手艺真没得说，还是一如既往的顶”
一位楚还的下属毫不掩饰地夸道，他附近的其他同僚这时也附和了两声
“各位喜欢就好，今天做的份量太多时间又太赶，我还以为你们会嫌弃呢”
众人客套了一番，东方在将所有午饭分齐后把盖子都还给了姓赵的，然后留下了一辆餐车准备后面放空盘子，而后那些厨师就在楚还的示意下慢慢离开了天台
他们的到来和离开都没有令云帘有什么动作，这是让楚还高兴的一点，这代表云帘不会限制那些低境修士的到来和离开
那么等这些孩子吃完，楚还就可以让这些孩子先离开，在市中心耍耍，不耽误后续的事情
众人的进食很安静，似乎他们都明白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就连那五个孩子也是如此
沈洱勉强起来扒了两口饭后就又睡下了
而蔡毕，则依然在教着云帘读字母，在东方将午饭送到他手上后，他礼貌地接过，却选择放到了一边，一来，他体内的灵元还算充沛
即使他一月不吃饭，储备和自动恢复的灵元也足够支撑他教书
二来，云帘并没有断掉学习的兴趣，也就是说，她在发现众人都在进食之后依然在跟着蔡毕的脚步
直到云帘进入了背诵的状态，蔡毕才在主动“询问”了云帘的意见之后坐下吃了两口，不得不说，姓赵的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即使只是平常的饭菜，也做得异常可口，怪不得他能当那群厨师的头，这是真有两把刷子
四五分钟后，大部分人已经吃完了，东方又吩咐一些人开始收拾餐具，而直到所有人吃完后，云帘的那份饭菜也没有动
或许她还有些戒备心吧，怕自己那份被专门下了毒
“市长爷爷，那个大姐姐不吃饭吗”
小胖是众人之中吃的最快的，那样一份不大不小的午饭只够他吃个半饱，虽然很不礼貌，但他的确盯上了云帘的那一份
“孩子啊，你要是还饿着我让赵叔叔给你开小灶怎么样，等你吃完你再带着你同学们在市中心玩一玩”
“晚上你就在一楼吃，我让你赵叔叔给你们安排大房间住”
云帘的确没吃那份众人给她准备的饭菜，但她没吃不代表她就不想吃不敢吃，可能只是因为学习暂时没去吃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楚还就允许小胖吃了那一份，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那赵叔叔会不会很为难，一次性做这么多还要给我开小灶，会不会让他累着”
小胖虽馋，却也不想再去为难那位姓赵的叔叔
“怎么会呢，你赵叔叔也是修士，他的体力很好的”
楚还说着，不等小胖再次拒绝便给姓赵的发去了一条消息，吩咐他再上来一趟把这几个孩子带下去，并嘱托了一些照顾孩子的事项
“谢谢市长爷爷”
见他如此果决，小胖也不好说什么，他高兴地告诉同学们这个好消息后不多久便跟着再次上来的赵厨师离开了天台
云帘依然是没什么反应，这个结果在楚还的预料之中，他推测，下三境的修士出现亦或者离开，并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所以楚还让天台上几个没有达到四境的下属先行离开了，并特别嘱咐他们一定不要四处炫耀，只需要继续做好他们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在安排好这一切后，天台上只剩下了十五人
“东方，来”
在遣散了不是很重要的人群之后，楚还又把东方叫到了身边
“十分钟足够你考虑了吧”
这是楚还给东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完全不支持楚还提出的两个想法，那么即使他已经被楚还默认为自己人，以后也不会得到重用
作为打手，或者说作为楚家拉拢的对象，如果他们没有对楚家表现出足够的忠心，他们能得到的资源就绝对不会多到哪里去
即使够他们正常修炼所需，他们距离突破的时间也会极为漫长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一下您的第二个想法，这个想法虽然对于那个小女孩来说有点危险，但在我看来却是比较稳定的”
“前者，无论是隐瞒上报还是养着一位龙族，对于楚兴市的未来都是一个不可预知的隐患”
“所以我更倾向于先让孩子探探她的口风，我们根据她透露的消息再做打算”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我们考虑得再怎么周到也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随机应变最好”
他没有支持楚还的想法，也没有不支持，而是在楚还的第二个想法上略微改动了一下
原先，楚还是打算利用孩子套取云帘的情报的，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么楚还几乎就会放弃亲自询问的想法，并将其放养在楚兴市
而东方却是先探口风，再根据口风决定对云帘的处置是赶走还是留下，或许东方也考虑过先默许云帘的存在
但他的默许，一定要建立在云帘完全不会威胁到人族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