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突然响起的话语让余诚警惕心拉满,眼前强光散去,余诚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艘飞船的内部,而是置身于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这片空间没有参照物,仿佛无限广阔,又仿佛渺小如芥子。
“吾之尊名,你无需知晓!”
虽然没有实体,但余诚此时此刻很想翻个白眼:“装神弄鬼!你是那艘飞船里的外星人吧?”
“要是换个古人,还有可能被你唬住,换成我你还是省点劲吧!”
这时,白色空间内出现一团悬浮着的拳头大小的光团,光芒散去后余诚才发现光团正中是一截温润如玉的指骨,长约两寸,表面隐隐还有一道裂痕。
这不是飞船里外星人研究的那东西吗?
余诚恍然大悟:“你不是外星人,你是那个…那个外星人的试验品!”
“只是一群妄想窃取吾之权柄的野心家而已!”
“那我该叫你什么?小指头?”
“你对神明殊无敬意!”
“怎么表达敬意?给你跪下磕俩还是烧几炷香?”
余诚满不在乎:“我是唯物主义者,除了财神哪个都不拜。再说世上哪来神明?你要真是神明,怎么会有残肢在外星人手里?”
“神明你不在乎,但我赐你的穿越能力,你也不在乎吗?”
重头戏来了,余诚打起十二分精神:“你给我的穿越能力?有什么证据?”
“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我也可以回收赐你的力量。”
“那大可不必!”余诚果断放弃试探,“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需要你帮我恢复力量。”
“怎么,要我帮你找个充电宝吗?哦对,你自称为神,不会是想要别人祭祀你吧?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等一等,东边有几座岛屿,我可以拿他们给你来场血肉祭祀。”
“不,我需要的是更加纯粹的力量。”
“我不明白。”
“我需要的是时空扭转所带来的力量。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你改变历史从而引发的波动将提供给我力量!”
“从时空扭转,改变历史中汲取力量?”余诚听得一头雾水,如果说外星人和宇宙飞船他还能理解的话,这种力量来源真的是他想都想不到的方式。
“其实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次的时空变动让我能够将力量更多的投射出来,使穿越时空的能力与你彻底绑定。这一次的时空变动则让我终于能够与你交流。”
“第一次时空变动?是我放李自成入开封那次吗?”
余诚恍然大悟,想到自己放闯军进入开封后曾经昏迷过,醒来后穿越的钥匙与自身融合成了手上的印记。
“是的,你的那一举动使二十万人的命运因此改变,这就是时空变动的力量。”
“那这一次的时空变动又是什么?”
“这一次是你阻止了张献忠入川。”
余诚想到刚结束的夷陵保卫战,他还在思考张献忠下一步的举动,没想到这次胜利竟然使张献忠放弃了入川的想法。
“只要历史发生改变,你就能从中汲取到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者就是绑定的。只要余诚还留在明朝经营,历史就不可避免的会发生改变。
“时空变动多少你才能恢复自己的力量?”
“即使这个星球的历史变得面目全非,也无法补足我的力量。我需要的是汲取到能够使我恢复远行的能量,就会离去。星空之中,还有我的力量遗存,我需要尽快的找回。”
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余诚无从分辩,但自己在明朝经营这么久,绝对不甘心一走了之。
“你恢复力量,我能有什么好处?”
“真是贪婪的人啊,已经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你还不满足吗?”
“皇帝也不差饿兵,想让我拉磨,你也得备点好草料才行。”
沉默片刻,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想必你已经习惯了两个时空时间流速的区别了吧?你的衰老速度会比其他正常人更快。”
这句话正中余诚心底最深处的忧虑,除非他彻底舍弃现代留在明朝,否则这种情况不可避免。
“我可以赐福你成为我的神使,使你能够借用我的一部分权柄。不过如此一来我恢复力量远行时,你也必须同我一起离开!”
“我对此并无兴趣。”
神使什么的,余诚一点也不稀罕。这个小指头虽然自称为神,但余诚更愿意相信他不过是掌握了更高级力量的外星人而已。所谓神使,那不就是给外星人卖身为奴吗?
“还有另一种机会。你还记得那艘渎神者的飞船吗?那批渎神者的文明发展远胜你们。如果你能够获得那艘飞船,对它进行逆向破解,可以使你们的科技突飞猛进。”
“最重要的是,那艘飞船里有一个医疗仓,使用它能够极大的延长你的生命,如果那个医疗仓还未损坏的话。”
“飞船?是沉没在天池的那艘吗?”
余诚好奇的问:“如果我在现代的天池里捞,能不能把它捞出来?”
“不,那艘飞船在爆炸后融合了部分我的力量,而我的力量具有唯一性。无论存在多少个平行时空,那艘飞船都只会存在于你现在所处的世界。”
无非就是挖平一座山,淘干一池水而已。余诚决定了,干它!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
“不要学那些渎神者去觊觎不朽,那不是你或者你们能够掌握的力量!”
余诚不明白:“不朽?那是什么东西?”
小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你就该熟了!”
“熟了?”余诚还没搞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就忽然一黑。
再睁开眼睛时,余诚看到的是朱若薇梨花带雨的俏脸,她正用冰凉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在她身后,杨念默不作声的投洗着换下来的毛巾。
看到余诚醒来,朱若薇惊叫一声,然后扑进了余诚怀中。余诚想要抱她,却只觉得浑身酥软,一丝力气也没有。
屋外听到动静的吴又可、崔应朝、付应平等人一拥而入,看到余诚苏醒,都是松了一口气。
吴又可复诊过脉,疑惑道:“脉象与司令糊弄时并无变化。”
余诚喝过一碗糖水,终于有了点力气,他笑着说:“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吴又可唾沫星子乱飞:“你昏迷时体温足足高到四十六度,换个人早就死了,你这叫没事?”
难怪小指头说自己再不醒就该熟了!
余诚咧嘴一笑:“放心,神仙还要用我,不会让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