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又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摊子时见剩下的猪头肉都卖得差不多了,许立业见他们回来了,直接收摊子不卖了。
剩下大概三斤多的猪头肉,留了一块给刘屠户,剩下的分做四份,一家一份。
里正老人家一双眼睛鼓鼓地瞪着许立业,滋滋往外冒火,许立业假装没看到,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这老头太小气了。
牛车进了村,远远的就看见许立业家门口蹲着一个人。许立业和沈蕙兰还没看清是谁,春生就说道:“像是许立根,他蹲在你家门口干嘛?”
两口子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谁是许立根。他来干什么?难不成上次打架没遇上,这是想来补上?
那也不对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点?两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牛车已经到了家门口,许立根见他们回来站了起来。
一家四口下了牛车,把东西也搬了下来,见其他人也不走,就在牛车上坐着。
许立业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忙说道:“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车上几人都没有动,许立业有点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跟对峙一样。他只得对里正说道:“里正叔,你们先回去吧,他一个人过来应该不是来找事的。”
里正听了点点头,然后探出身子冲着许立根喊道:“立根啊,你怎么在这,是在这等我吗?有啥事?”
许立根见是里正,忙缩着脖子上前两步说道:“里正叔,您也在呢,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找我哥说说话。”
里正说道:“这样啊,那你们聊,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到家里来找我。”
后面那句是对着许立业说的,说完挥挥手让春生和小山子赶着牛车离去。
夫妻俩也没和许立根打招呼,两人就和平时一样,先把东西搬进家,许立根拢着袖子自觉地跟着后面进来。
沈蕙兰去灶屋烧饭,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这事就让许立业去解决,她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让一家人饿肚子。
不过战况还是要随时关注的,她让儿子女儿密切监督,一有情况赶紧给自己汇报。
许立根进屋后也不坐,就在那东嗅嗅西看看。
许笑低声问许越:“他这是干嘛?不会是警犬穿过来的吧?”
许越说道:“为什么要侮辱警犬?普通的土狗也是这样的吧, 干嘛要抬举他。”
许立业看他伸头缩脑的样子就心生厌恶,这怎么瞧着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呢。
“你东张西望的干嘛呢?”许立业问道。
许立根嘿嘿笑道:“哥,我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你家卤肉的香味。”说完还咽了咽口水。
许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低声说道:“看他这个猥琐的样子,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来蹭吃蹭喝的。”
许笑反对道:“格局大一点,说不定人家是来要方子的,毕竟这可是许老汉一脉传承出来的好儿子。”
许立业不耐烦他东拉西扯,香不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语气不耐地说道:“ 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走,没看见我们一家刚回来,饭都没有吃吗?”
许立根忙说道:“哥,你别发脾气呀,你看那事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你们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消气了,我们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俗话说打虎亲兄弟……”
“停停停……”许立业赶紧打断他,不然他都忍不住要吐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事说事,不说你就给我出去。”
许立业这么一说,许立根反倒支支吾吾起来,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想来,可自从朱氏听说他们卖卤味挣了大钱后,就一天到晚的惦记,她当然知道惦记也是白惦记,毕竟断亲书都写了的。
直到元宵节六明寺庙会那天,朱氏看到沈蕙兰卖的那个烤串,让她挣钱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元宵那天,朱氏原本是拉着许立根去六明寺拜菩萨的,自从那天打架之后,大虎就着了凉 ,又受到了惊吓,病了五六日,晚上还老是做噩梦。朱氏就想去六明寺求一道符给儿子镇一镇邪气。
走到山下的时候,朱氏一眼就瞄见沈蕙兰和许立业在那里卖那个什么烤串,一开始她还没在意,以为他们只是摆个摊子弄两个钱糊口。
等她看着一波接一波的人后,她肚子里的酸水都要把整个六明寺的山头给淹了,她在那里足足站了半个时辰,沈蕙兰头都没有往自己这边偏一下,一直在那里收钱收钱收钱……
朱氏在娘家的时候经常帮家里卖山货,她自认也算是半个买卖人,见过的世面比普通的村妇多得多,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挣钱的买卖。
更让她嫉妒的是她还看见了春生两口子,巧秀两口子,还有富贵婶和小山子,他们的摊子前同样围满了人。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经过里正家门口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偷偷靠在院门口,听到方婶子和她闺女春草说话,才知道春生他们几家的那些吃食方子,都是沈蕙兰给的。
她不知道沈蕙兰哪里来的方子,她也想要,做梦都想。她也不要多,就要那个烤串的方子就行了。
她知道沈蕙兰不会搭理自己,她就让许立根去要,反正打架那天许立根不在家,他们兄弟之间又没有撕破脸。
许立根原本不想费那个劲,朱氏就威胁许立根,不拿到那个烤串的方子,她就带着儿子回山里的娘家去。
许立根被她纠缠的没有办法才有了今天这出,可临到头了他又有些开不了口。
许立业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脾气也上来了,拽着他就往外拖:“你要不想说就算了,我们真没时间。”
许立根一个没留神,被他拖出去好几步,掰着门框才停了下来,他怕再不说就真被拉出去了,那回去也不好跟朱氏交代。
想到这里他赶紧喊道:“哥,我说我说,你们能不能把那个烤串的方子给我?”
许立业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