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的亲生父母?
沈蕙兰震惊地瞪着富贵婶,她老人家是出门前没吃药吗?
呸呸呸,怎么能咒富贵婶。
沈蕙兰结结巴巴地问:“富贵婶,小······小山子,不······不是您······”
富贵婶看她那个吃惊道样子比她还惊讶:“小山子是你富贵叔的亲侄子,这事你不知道?”
沈蕙兰紧张地问道:“我,我应该知道?”
天,她是不是没有得到原主完整的信息?
富贵婶转眼又一脸恍然地说道:“你不知道也正常,你一个外嫁过来的,立业这个人又老实,他不会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沈蕙兰听了狠狠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问题就好,吓死宝宝了。
富贵婶接着说道:“这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我家老头子原先有个弟弟,十五年前他们夫妻去山上采药的时候,两人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还没到家就断气了,家里只剩一个三岁的儿子,就是小山子。”
沈蕙兰问道:“那小山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富贵婶说道:“知道,一直都知道,这哪里瞒得住,村里人都会说。这房子也是他爹娘盖的,他也经常过来打扫。”
原来如此,她当时还以为这是富贵婶家的老房子。
想到这么多年富贵叔富贵婶把小山子当亲儿子一样,小山子也是宁愿自己去做和尚,也不想养父养母为自己掏空家底娶媳妇。
沈蕙兰不禁感慨万千,世上还是好人多,像老许家那样的极品只是少数。
富贵婶又是一声叹息,说道:“自从退了婚事后,小山子就没日没夜地找活干,码头上扛麻袋,冬日里挖水渠,不管轻重,有活就干。
我和他爹看着他每天忙进忙出,累的人都脱了相,心疼他身子受不住。他总是笑嘻嘻地让我们放心,说他这么大的人了,知道照顾自己。”
富贵婶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沈蕙兰能感受到富贵婶对小山子的疼爱,小山子也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好孩子。
她想到她没穿越前有一个朋友,她儿子和他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女方家要十八万八的彩礼,她朋友家境一般,根本拿不出来。
于是和儿子商量,让他找女朋友说说能不能少给一点。她儿子却和父母吵起来,说父母自私,只考虑自己什么的。
她当时听了她朋友哭诉直接说了一句:让你儿子有本事别吸父母的血,自己掏钱出彩礼,出一百万都可以。
所以说衡量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和学历,身份,见识都没有关系。或许只需要一颗赤诚之心,可有些人就是没有。
沈蕙兰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富贵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脱口而出道:“富贵婶,我有个做吃食的方子,上手容易。我教你,你学会了再教给小山子。到时候自己做点小买卖,总比他给人扛麻袋强。”
富贵婶听了吓一跳,眼泪也顾不得流了,拍一下沈蕙兰说道:“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
沈蕙兰是下意识就说出口的,说完之后觉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首先能解决小山子的工作问题,去了富贵婶的心病。
其次自己家住着人家的房子,依着这个情况看,人家根本不会要自己的房租。自己一家人脸皮虽然厚,也不好意思一直白住人家的房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富贵叔家也有牛车的,这个生意长期做的话,那许立业方便蹭车啊。
真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现在就是要说服富贵婶答应。
她拉着富贵婶的手说道:“富贵婶,我是真心想教你的,我这个方子集市上没人做,肯定能挣钱的。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你看我们还住着你家的房子,吃着你家的菜呢。”
富贵婶:“那能一样吗?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点菜哪家地里都有,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蕙兰争辩道:“这份情义不是用铜钱来衡量的,那要照你这么说,你这篮子菜算多少钱?还有这房租我每个月给你多少合适?”
富贵婶听了一巴拍在她胳膊上,说道:“越说越不像样了,我成什么人了,住几天房子还要收你租子?”
沈蕙兰反手握住富贵婶的手摇了摇,说道:“那我也不能白住您房子啊,您看人家镇上做生意的还要租个铺面呢,我把这手艺教给您抵我这房租怎么样?”
富贵婶一把拍开沈蕙兰说道:“不怎么样,你好好收着你那方子,要是让人知道你借住我家几天,被我骗了一个方子,别人还不得戳我脊梁骨。”
沈蕙兰哭笑不得:“这么点子事怎么就戳脊梁骨了,我还有别的方子呢。我只给你这一个,只要你别说出去就可以了。
再说,您想想小山子,他年纪轻轻就这样东奔西跑的,要是把身子累坏了怎么办?就算他年轻熬得住,那他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您不是想让他早点娶媳妇顶立门户吗。”
沈蕙兰突然觉得自己在强买强卖,好不值钱的样子。
富贵婶被沈蕙兰说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担心小山子的身子,也盼着他早点娶媳妇。可是……
她犹豫许久,然后对沈蕙兰说道:“你容我回去和你富贵叔商量商量。”
“行!”沈蕙兰也没有逼她马上就答应。
谁知道第二天富贵叔和富贵婶带着小山子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里正夫妻俩和春生夫妻俩。
沈蕙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懵地招呼人进屋坐。
大家落座后,里正首先开口问道:“蕙兰,你前天晚上去我家做的那个什么炸鸡,是你教淑琴的吃食方子?说是元宵那天去庙会做买卖的?”
沈蕙兰一惊,心想不会临时变卦又不去了吧?可是看淑琴嫂子这几天热情的样子也不像啊,难道是家里的老人不同意?
沈蕙兰忐忑地点点头,说道:“里正叔是不同意我们去做买卖吗?您放心,我们到时候摆在一起,立业春生哥和阿松也会一起去。”
她暗自猜测老人家不同意,肯定是因为封建思想作祟,不想女人出门做生意,所以她特意把各家的男人都拉出来溜了一圈。
里正听完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春生,对沈蕙兰说道:“你这个孩子,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难怪被老许家欺负这么多年都不敢吭声。
这种秘方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吗?这是要一代传一代的。你倒好,把这些方子都霍霍完了,将来留什么给子孙?
还有,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老人家说 一声,今天要不是你富贵叔来说,我都不知道这个事。”
沈蕙兰几次想插嘴都被里正叔抬手制止。
她想说她有心眼的,心眼还挺多的,就是不方便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