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站在远处的观察点，瞳孔微缩，紧紧盯着战场上那道与亡灵狂潮正面碰撞的苍青色雷影。
“将自身魔能附加到召唤兽身上，让召唤兽获得强化？！这是跟谁学的？”灵灵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诧。
以她对莫凡的了解，这家伙在修炼上向来是实用主义的莽夫路线——能用拳头和火焰砸开的障碍，绝不多花一秒钻研技巧。就连签订第二契约的诸多门道，当初都是她手把手教的。这种需要对魔法系本质与融合法门都有极深理解的精细操作，不像是莫凡会自发研究的东西。
“阿帕丝吗？”她的目光本能地投向阿帕丝。那位立于红蟒之上的少女，此刻妖异的蛇瞳中也映着同样的震惊，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灵灵看向使用融合法门，让老狼得到雷系魔法附魔的莫凡，也不是由有些惊讶，毕竟以灵灵对莫凡的了解，他是不会花时间去搞这些专研的，莫凡当初连第二契约都是她教的。
“召唤系的高手……江昱？”灵灵迅速在脑海中检索，随即否定。江昱主修召唤系，与莫凡关系莫逆曾经是国府队一起战斗的伙伴，但他自身尚未触及禁咒领域，理论高度或许不够。
“首席庞莱？”那位宫廷法师的首席在召唤系上造诣极深，已达半禁咒多年。
但灵灵眉头蹙得更紧。庞莱的强，在于契约兽的数量、种类与培育，是正统召唤法师的路子。而莫凡此刻展现的，是将自身核心魔能体系与特定召唤兽深度绑定的极端强化，这近乎是将召唤兽当作自身魔法延伸的活体魔具来锻造。庞莱或许能做到类似效果，但绝不会如此狂野且高效。
更何况，论及召唤兽的巅峰成就，拥有亚帝王级炎姬的莫凡，在质的层面已不输于任何人。
虽然小炎姬突破亚帝王是多亏了心夏和神女之心，但是从小炎姬的角度考虑，莫凡的召唤系水平比庞莱和江昱都要强一些。而且主要是莫凡这种特殊的魔法不只是召唤系，还需要对融合法门也有相当了解才可以。
就在这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倏地闪过灵灵的脑海。
国府队时期那个永远带着温和微笑，却让所有对手感到深不可测和胆寒的青年——昭华。
审判会的特殊成员，表面资料仅显示为召唤系的“天赋缺陷者”，这意味着魔法系觉醒单一。但在那届大赛中，他的召唤系实力冠绝全场，甚至被一些老辈法师私下评为“国府赛史上召唤系第一人”。
但是因为昭华的特殊国家公务员身份，哪怕灵灵是七星猎人大师也无法搜索他的资料，也无法得知他的事情，毕竟是国家高层啊！
“难道是他……”
战场上，阿帕丝的震惊远比灵灵更为直接。
作为莫凡的契约兽，她对“大前辈”老狼的底细一清二楚。
幽冥狼的出身，决定了老狼的潜力天花板本就不高。能突破君主级，已是奇迹，中君主、大君主的实力，几乎全靠莫凡那堪称“奢侈”的资源硬堆出来的。与小炎姬天生帝王种、自己身负美杜莎母族血脉相比，老狼的根基堪称薄弱。
总结来说就是：老狼吃了出场太早的亏。
正因如此，当她看到老狼身披雷霆，以近乎亚帝王的狂暴姿态在亡灵海中撕扯时，内心的冲击无以复加。那不仅仅是实力的暴涨，更是生命层次的短暂僭越！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她与大红蟒联手所能达到的极限。
然而，没等她从震撼中回神，莫凡不容置疑的声音，已透过灵魂契约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别分心，阿帕丝。老狼再强，也清不完这亡灵的海洋。主力是你。”
下一刻，一股迥异于雷系狂暴、却更加厚重、沉凝的魔法力量，宛如苏醒的山脉，轰然涌入她的身体！
“这是！！！”阿帕丝娇躯微震，浅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迸发出璀璨的粉金色光芒！
她并非纯粹人类，而是美杜莎与人类的混血。平常以欧罗巴少女的形象示人，掩藏着血脉深处的力量。
此刻，在莫凡能量的刺激下，属于美杜莎之母的古老血脉被强烈激发。她最引以为傲、也最为两个姐姐所忌惮的天赋——毁灭邪眼，正蠢蠢欲动。
美杜莎一族的力量核心，在于双眸。而石化之力，究其本源，与大地、与物质结构的掌控密不可分。
莫凡双手合十，一阵黄褐色的魔法光芒从身体内迸发而出。
要知道，莫凡现在虽然觉醒了全系，但是莫凡初次觉醒火系和雷系，中阶暗影系和召唤系，高阶空间系和恶魔系，而超阶则是土系和混沌系。这八个系的修炼时间比其他系要长久许多，也更加精通。
而其中，土系是最为特殊的，因为莫凡的土系觉醒的时候就附带特效，还有月娥凰的力量加持。
而美杜莎之母使用的石化能力就是属于土系的魔法，土系高阶魔法也能让目标石化。
所以最适合阿帕丝的魔法系就是土系。
“融合魔法——星沉岩眼！”莫凡大喝一声，将土系和召唤系进行融合，庞大的土系魔能和召唤系魔能相互融合，化作一股特殊的能量融入阿帕丝的体内，让阿帕丝获得强化。
轰！
磅礴而精纯的土系魔能，经由召唤契约的转化，化作一股沉静而坚硬的特殊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阿帕丝的体内。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针对她“邪眼”本源的深度共鸣与增幅。
阿帕丝感觉自己的双眼仿佛浸泡在温润而坚实的大地精华之中，视野中的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物质的结构变得清晰可见，亡灵骨骼的脆弱节点、沙土颗粒的排列、空气中魔能的流动……一切似乎都变得可以被界定。
“这种感觉……难道是完全形态的毁灭邪眼！这怎么可能呢！”阿帕丝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因为完全形态的毁灭邪眼那就只有美杜莎之母才拥有。
被复活的美杜莎之母可是凭借毁灭邪眼施展了灭世凝望，石化了半个小镇，到现在还没有解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