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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魔』

师祖的房间中,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窗边,带来了师祖想要的情报。

“师祖,禁地中的血妖已经没了踪迹,只有一大滩血水,似乎被人除掉了,以及……之前带去献祭的一名弟子平安回来了,但似乎表现平静,应该对重要的事有所隐瞒。”

师祖思索三分,随即便下令。

“将她抓住,对其逼问,不要声称是我门的弟子,最好派门外的人执行,如果必要时刻,杀死她。”

“弟子得令。”那身影一下子窜了出去,翻过了围墙消失的无影无踪,师祖这下坐立难安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们这下,恐怕要走上末路了……”

夜晚,灵势水已经洗漱完,穿好睡衣准备躺在床上度过这难忘的一天。

嗖~

突然,什么动静惊扰了灵势水,她连忙来到窗前查看,那似乎是翅膀扑腾的声音,但只是那么一下,灵势水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便不这么认为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户上方冒出了头,倒挂在房梁上,死死盯着灵势水。

“真是令人惊奇啊……”还不等灵势水反应过来,那黑影先开口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优良的个体,你的那颗心……简直是上品!”黑影感叹道,竟一下抓住了灵势水的脖颈,身子又落了下来,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扭转了一下。

“不过可惜啊,若不是因为那点情报,我还真想现在就刨开你的心脏看看呢。”黑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灵势水挣扎着,一只手贴在大腿外侧,而此时,桌子上的水壶中,里面的水全部喷涌而出飞向黑影,但黑影却敏锐的躲开,所有水聚集在灵势水手上,随后幻化为了一把西洋剑,对向黑影。

“很棒啊,我就喜欢死死挣扎的猎物。”黑影摊着手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死变态!”灵势水咬紧了牙关,向暗中的『猎人』发起了攻势。

与此同时,另一边,躺在床上兴奋一天以至于没有睡着的文赤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爬了起来,翻了窗户跑了出去,而隔壁,坐在窗户边目睹了文赤这一行动的格里芬,显得异常紧张。

“希望一切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吧……文赤。”

在黑夜下,文赤以异于常人的速度疾跑着,拖着一条血红的长影,可尽管如此,到现在为止,文赤也无法知晓自己的动机,如同是被某种东西引导着。

“嘁,总感觉有人要遭殃了!”文赤一个跳跃,竟飞出了百米开外,这强化了数倍的身体素质让文赤惊叹不已。

另一边,尽管灵势水耍着西洋剑,可怎么说也是才刚入门不久的弟子,面对眼前老成的『猎人』,其战斗技巧还是太嫩了,很快便被『猎人』反压,身上被抓出了许多伤痕,整个人也开始体力不支,连化形也无法实现,西洋剑落在地板上变为了一滩水,灵势水半跪在地上大喘着气,心跳变得更加猛烈。

“不错嘛,那里跳动的更加猛烈了,为了早点解脱,告诉我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只血妖又是什么情况。”面对『猎人』的逼问,灵势水拒不还口,这让『猎人』有些焦躁。

“看来你是怎么也不肯说了,那就死吧!”『猎人』展开尖锐的爪子,向灵势水刺来,灵势水拼尽全力以水幻化了一面盾牌,但以现在的状态来看简直不堪一击,被『猎人』轻松瓦解,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一道红光闪现,猎人被什么突然冲入的物体一同撞向了外面,破了一侧的墙壁,在一片林中,猎人连忙调整姿态平稳落地,连忙看向四周,对刚刚发生的事非常诧异,而就在此时,猎人感到一阵寒冷,连忙转向身后。

“你……才是猎物。”文赤正向他缓缓走来,将食指含在嘴中咬破,血珠滴向地面,又漂浮起来,文赤信誓旦旦的看着猎人,这一刻,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原来……是你干的。”猎人发出一声嗤笑,一下子竟同时展开了三对蝙蝠一般的翅膀,张开血盆大口,释放出强劲的声波向文赤攻来,文赤一拳打向地面,地上的血液全部升起包围在附近均匀形成了屏障,而这庞大的体积原本竟只是两滴血液,完美的抵挡了声波。

猎人趁着文赤防御的期间,向文赤进攻,尖锐的爪子划向文赤,但文赤连忙关闭屏障,一个后空翻躲过了爪子,血液全部汇集成双刀向猎人走来。

猎人先发制人,一爪在文赤的胸口与脸上划了八道创面,文赤竟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硬接下来了,猎人原以为有了胜算,却不料,只过了几秒,文赤的伤口全部痊愈了,而溢出的血液全部为文赤所控,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拳头,一拳打飞了猎人,文赤将力聚集在双腿上,一脚蹬天,抓住了猎人的翅膀,两只手各抓了两只。

“你,你想干什么?!”

“给我回地面去!”文赤用力,竟一把将两对翅膀扯了下来,随意丢弃,再向猎人的胸口一记踢飞,猎人狠狠的落在了地上,原本的三对翅膀也变成了只剩一对短小的,这一刻,恐惧占据心理,猎人撒腿就跑,文赤也安稳落在了地面,看着猎人跑的方向,文赤没有追去,回到了灵势水的家中查看情况。

“喂,你怎么样?”文赤拉住灵势水的手将其扶起,灵势水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露难色的问道。

“你怎么不追上去啊?”

“那个人我自有办法,不过在此之前,你的安危更为重要。”文赤走了出来,看向黑夜下的弯月,手已经拿起了手机打给了克里芬。

“有人来追杀了,看来,那些血妖食人的案件,是有人在推动它。”文赤思索了一会,想起了什么。

“另外,我门湖中的那座小塔,你去调查一下,或许与血妖有所关联……没什么,自觉罢了,那塔之前发红光多少有些渗人了。”

在谈话之间,灵势水已经换好衣服,披上了一件淡蓝色的夹克。

“我跟过来真的好吗,我这样的实力只会拖后腿吧?”灵势水对文赤的决策有些疑惑。

“不把你带在身上怎么保护好你?”

“欸?”

“你要是留在这里又被人抓住了,反过来要挟,我会更难办。”文赤笑着解释道,这番回答让灵势水感到无比的安心。

虽然感觉有些羞耻,但还是抱了上去,文赤稳稳抱住了灵势水。

“可是,要怎么去呢?”

“这个简单,你在我后背划一个口子,要能出血的那种。”

“欸?哦哦!”灵势水控制水在手中幻化出了一朵玫瑰,握住花骨朵,以茎上的刺倒划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血涌了出来,突然,如推进一般,全部向后方喷涌,为文赤施加了巨大的推力,直至飞向了天空,这一幕把灵势水看呆了。

“你,你不要紧吧,出血这么多?!”

“不打紧,现在的我,造血功能可是超级变态的,不过每次都要划个伤口挺麻烦的。”文赤笑着解释道,这样强悍的能力对灵势水来说实在是惊艳,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欸……只能操控自己的血液吗?其实可以储存一定的血量供应嘛。”

“有道理耶。”

——————

另一边,猎人狼狈的来到了碰面地,这里是水仙门周围不远处的河道边,接头人失望的看着猎人。

“明明是荼予社的人,还以为有多强呢。”接头人摊着手不屑的嘲讽道。

“嘁,交易取消……你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强,打起来多狂野!”猎人连忙反驳道,而此时,两人也发觉,有物体正在靠近。

砰!

文赤从天而降,平稳落地,松开了灵势水,灵势水连忙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好……好快……”

接头人见是文赤,很是震惊。

“文赤……血妖的事是你所为啊!”

“戴着面罩可不利于沟通啊。”文赤笑着说道,紧接着,不知从何处袭来两根血刺,擦着接头人的脸,将面罩划破,一个对文赤而言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淂川,和我同级的弟子,原来一切是你所为啊。”面对文赤的质问,淂川发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文赤,你还真是嫩的不行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可还没笑够几秒,他就看见了什么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的上方,文赤正举着手,那些路途中喷洒出的血液被全部召了回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座巨大的锤子。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用血液编成的绳索将淂川狠狠绑住,开始了拷问。

“说吧,你与血妖勾结,伤害无辜的人,究竟是为何?”

“文赤,你根本不懂,那只血妖并没有那么可怕,相反,它才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信仰……”

“这入了邪教的词究竟是从哪学的?”文赤很是疑惑,但现在这样,看来是没有沟通的可能。

“算了,等把你交给了师祖,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是你,还是说你有背后的势力,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算了,和你这叛徒说什么也用了,你就沉浸在失败之中好好体会吧。”

“哼……真正的叛徒……是你啊。”淂川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被文赤敲昏了过去,而那个猎人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随后,文赤看向灵势水。

“喂,去找找有什么能装血的容器,这么多量可不能一直暴露在外啊。”

“哦哦。”灵势水连忙跑去寻找,很快便拿了一个水袋。

“给,虽然怎么也不可能装满吧?”

“那可不一定。”文赤将大量浮空的血液一滴不剩的全部装了进去,很是神奇,淂川躺在河边,两人坐在草坡上娓娓而谈。

“没想到只是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说起来,师兄你真的很有担当呢。”

“是吗,我不过只是个会被各种理由驱使的懒人罢了。”文赤躺在草坡上,没趣的打了个哈欠。

“血妖什么的,不过是在被各种人要求下才去解决的,侄子的寄托,克里芬的实验请求,那些死者的瞑目,还有你,我听到了你的求救。”文赤毫无遮掩的说道,明明是那么微弱的声音,却依旧传到了文赤的耳中,听到这,灵势水展露出怡然自得的笑容。

“我讨厌做多余的事,这一次算是破戒了,之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啊。”

“嗯……”灵势水点了点头,靠近河边,用了点术式幻化出一朵水玫瑰,递给了文赤。

“勤奋苦学,结果只为了做这玩意?”文赤接过了水玫瑰打量了一番,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老实说我都不知道之后会去做什么,来到这个宗门也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志向,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师兄是因为什么来水仙门的?”灵势水困惑的讲述道,看着文赤的脸庞发出了疑问。

“随缘来的,人生啊,哪有那么多目标和志向,走一步看一步,然后就会发现,已经走过来了,就这样。”

“这样啊,和你待一块,完全感觉不到门内那严肃的范围呢,真想一直持续下去啊……”这番话让灵势水有所顿悟,灵势水也躺了下来,看着夜色,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年轻,要放平心态,寻求安逸可不是在做坏事。”文赤也享受着这一晚,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下畅聊到了白天。

第二天,和灵势水约好在外面等候,文赤扛着淂川走着小径,去往师祖所在的庭院中,而师祖似乎已经料到了文赤的到来,已经等候多时了,文赤走到庭中,将淂川扔在了地上。

“淂川是我的得意门生,你这是在做甚,文赤。”师祖不领情的问道。

“这小子,背叛水仙门,将那么多的人扔去喂了血妖,现在终于被抓获了。”文赤连忙解释道,但师祖却冷冷的回应道。

“那只血妖的失踪,是你干的?”

“……是的。”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文赤只好摊牌,揪了揪头发上的血色挑染。

“你可知那是禁地,那只血妖是万万动不得的?!”

“可,可是,师父你看,我,我成了!”文赤连忙说道,腰间的血袋喷出一滴血液在文赤手中自如的控制着。

“看,现在的我,可以自由操控血液了!这无疑是咱们『水仙门』突破性的成果!”文赤正兴奋的说道,却被莫名挨了一巴掌。

“混账!”

文赤后退了两步,对师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感到十分不解,对此,师祖也不再隐瞒。

“你可知,我们为何将那吾孟的妖物称为魔?”

“弟子不知。”文赤困惑的说道。

“我们崇尚神迹,也渴望神迹,而那血妖,正是为我们修成正果的神迹,我们才以『魔神』命名为『血魔』,靠着『血魔』,我们才能有今天,不管是你的术式,还是力量,都来自『血魔』,不仅如此,整个宗门都是靠着『血魔』才得以运转的,而你现在,竟将其占为己有!”

“弟子对这些浑然不知,只道那些因『血魔』杀害的死者,为他们求得公道,况且,淂川将那些无辜的人与弟子交予『血魔』,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无法理解。”

“是我指使他这么做的。”师祖毫不遮掩的说道。

文赤震惊的看向师祖,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做法。

“只有这样,『血魔』才能孕育出新的水仙术,这便是我们独有的术式,门派才能有今天。”

“可是为此去牺牲那些无辜的人,这样的做法太过极端!”

“只有牺牲,才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文赤,你是知晓的。”师祖严厉的说道,突然,她注意到了什么,远处,灵势水冒出了头,或许是不放心跟了过来,师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而你,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心与那‘恶魔’签订契约,你!”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文赤不知所措,他连忙反驳。

“可,可是,我可以自由的操控血液了,我可以克服『血魔』带来的侵蚀,我,我为门派争(取到了新的机会,新的机遇,或许这样,水仙门,会有一条新路可走)……”话还未说完,便又挨了一巴掌。

“你这孽畜!你竟然把恶魔带来了门派,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

转瞬间,文赤从庭中飞了出去,一下子落到了广场上,弟子们如看热闹一般纷纷围了上去,灵势水也连忙跑向了广场,师祖悬浮在空中,向广场移动,水流傍身,湖面也波涛汹涌着。

可殊不知,此时,有个人正披着迷彩布站在湖中心的塔边,检查着塔的异样,那人正是克里芬,看着飞出去的文赤,他既有些担忧又释怀的说道。

“终归还是来了么……”

“弟子们,集结,今日,为师必将这吞食恶果的小子除掉。”

几个同届的弟子冲上前来,用水幻化成称心如意的武器,向文赤攻来,但现在的文赤即使面对几位弟子也能轻松应对,血液幻化为两根细长的棍,耍着棍抵挡,击飞了诸多来袭的弟子,而那些被弟子划伤的伤口也在短短时间治愈,这些被师祖看在了眼里。

“不,等等,师兄他是无辜的!”灵势水连忙冲上前来,但被两位强悍的弟子拦下。

“看来被蛊惑的人不止一个,把她押进禁闭室。”师祖下令道,随后展开一道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术式,随着一个法阵出现,一道光芒精准的命中了文赤的胸口,将其击飞,一道烙印出现在文赤的腰间,也在此刻,文赤突然发觉,自己露出的伤口不再复原,身体被完全抑制,而渴求某物的欲望,也逐渐加深。

“血……我想要……血……”文赤嘴里念叨着,却被一名弟子踹飞,一蹶不振,紧接着又被几名弟子在地上踩着,但很快便被师祖叫停,纷纷退后。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明明为宗门带来过荣誉,现在却这样对我!”文赤狼狈的站起,脸上已是鼻青脸肿,他狠狠指责道。

“因为你的自私,你已经陷的太深了。”师祖毅然决然的说道,开始了施法,又一道光冲向了文赤的脑门,这一刻,两人的意志开始相通,在平静的意识之海中,海面已是血红色,两人背对着对方,文赤很是愤怒。

“明明我曾是您最得意的门生,为门带来了这么多……”

“比起那些感情、荣誉。”师祖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眼瞥向了文赤。

“你还是成为下一个『血魔』吧。”

“!”这一刻,文赤彻底顿悟,水仙门辉煌背后的真相,血妖的真面目,以及师祖的……

一切再度回归了平静,文赤沉寂在血色的海中,越来越深,那些昔日快乐的回忆,也在此化为了泡影,朋友的身影也开始模糊,意识也快要消失,这无声的死寂血海中,没有希望回应着文赤,他仿佛看到了血魔的影子,看再看过去,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倒影。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尽管略有不甘,但文赤无可奈何的接受了结果,接受了这样的自己,一切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