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丝拉着小七和小武挤在一个大软榻上,壮胆。
“希望白哥哥安然无恙...”
云丝嘀咕着几句,呼呼大睡。
担忧?
听说白亦安全出城之后,担忧了一天的身子早就困死了,很快睡得香鼾起。
炎热消退,漫天星辰点亮夜空。
月色柔和,轻纱披上了山野。
星星不闪,萤火虫闪。
白亦脱掉战衣,紧绷的肌肉弹跳而出。
有点黝黑脏兮兮,除了那月色般的腰下白白净净透着粉伤。
肚皮儿好痒,白亦忍不住挠了了挠,血丝可见。
“可真是细皮嫩肉,这点汗热也顶不住么?”
瀑布下仰头的人,手搓了几下,掂量掂量又颠了颠儿。
忍不住想钓鱼,强忍手意。
背心短裤拖鞋,套完这才拿毛巾擦了擦身子。
孤独一人。
“真暖和。”
白亦吹了吹炭火烧热的石板床,垫上浴巾盘膝坐了下去,蹭了蹭。
biu~
挠了挠前面,棍子掰开火堆,掏出锡纸包裹的河蚌汤,下粉丝,下豆芽白菜。
棍子又捅了捅火堆,扒拉出泥巴松叶裹着的烧鸡和烤猪蹄儿。
黄瓜条儿,干豆腐,婆婆丁凉拌菜摆上。
从身后冰凉的泉水里捞出啤酒,弹指盖儿飞起,吹瓶先。
打了几天仗没啥收获,还花了不少灵石,但是肚子可不能委屈了,先犒劳自己,吃饱有力气再回头犒劳老婆。
很远处,俩女披着长袍猫在草丛里,偷偷瞄着白亦。
嗡嗡...
“姐姐,我好痒。”
“憋着。”
“我没衣服穿...”
“他有。”
“我没女人衣。”
冥三蹲在地上,大脚一步步挪着抓蚂蚱。
白亦要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切被人偷窥了,肯定一巴掌拍死冥三这个家伙。
之前扫过神识,这荒山野岭的一时半会儿是没人的,也就大胆的洗了个自由澡。
三百米内,还丢了个隐形的线圈圈,但凡野兽之类的走动都可以感知到。
几百米之外,更是丢了不少铃铛之类的东西。
安全第一嘛,没辟谷自然要洗得干干净净。
好久没大口吃肉了,今儿吃肉。
白亦撬开硬邦邦的泥巴,掏出烧鸡。
好烫,手蘸一下凉水,小刀切鸡皮儿,串串串。
褶子鸡皮儿+毛葱大+肘子皮肉,穿成一条大串子。
小碳炉上,串串滋滋冒着油,在手中翻来翻去。
撒把调料,啃半串啤酒下半瓶儿,扯个卷纸擦个嘴儿,咧咧。
辣!
“姐姐,他用屁股纸擦嘴...”
“别说话。”
“你们愿赌服输没?”
“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人呀...”楚嘻嘻显然输得心服口服。
“有何不可,这世间还有我们这么沦落之人呢。”楚笑笑落寞道。
“可他是世家之修士,怎么会过着如此低贱的生活,品质太低了。”
“别哔哔我们少主,再哔哔滚回去老实待着,再胡闹灭了你俩!要不是少主心生怜惜让你们活着,你们还能活着出来?”
冥三一肚子怨气,安排了人住下,结果这两女就闹着离开。
冥三可不敢乱做主,少主吩咐了让她们有地方住,万一丢了人怎么办。
自己可是担当不起,只好打个赌,带人过来打赌让她们老实点。
万一输了呢?
冥三才不会下没把握的赌注。
“妹妹,我之前称呼他先生,你可听见了?”
“嗯。”
“他是咱俩的救命恩人,所以我称呼他先生,有他,才有我们。妹妹我们不该活在过去荣华富贵的记忆里,坦然面对未来生活,如先生那般,自由在在。”
楚笑笑合紧宽宽的长袍,站了起来,对着远处孤独身影深深鞠躬。
孤独身影此刻唱着我是一只大鸟儿,撸串。
冥三倒霉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白亦自个儿撸着各种串串儿,烤鸽子。
喝得有点迷糊了,再洗吧自己,犹豫干血龙,还是干...
山雾飘,朦朦胧胧。
一团黑雾萦绕着白亦,实物身影现身在对面,丢了一把竹笋。
“不干吧...”
“怕没机会了。”
“干吧...”
“干不过。”
自言自语。
白亦挠了挠裤腰,两道身影凡力打扫卫生,打包好烤好的串串,黑影再次消失。
...
海王大海,战舰全部沉没,毕竟是凡武战舰而已,还是很容易击沉的。
某海岛上,几只飞禽上爬下十多道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下界人这么厉害?这些蝼蚁...”
“公子,上界也有蝼蚁。”
“少主,那些下界家族精英比上界边缘修士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哈,那些学院之人,大半不是本城之修士...”
“少主安息吧,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你敢!你个臭打工的长老...”
“哼,我就是臭打工的,老子换个地盘还是长老,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老子受伤了?”
“杀了他!老子也差点被这家伙给害死了!”
...
钱多多大院
赵钱孙李等公子小姐们围成一圈在饭桌,艾吖吖好似被众筹买单一样,桌上供人品鉴。
上档次了,这回儿不是坐垫了,而是摆到了餐台,算是上得了台面了。
艾吖吖闭眼流泪,流得不仅仅是眼泪,而是耻辱的泪。
轮番大杂烩,上了五次菜,美其名曰武道菜。
越是表现出痛苦不堪,桌下的人纷纷鼓掌给予赞赏。
耻辱,被人当做稀缺的调料,入众人之口。
过去自以为人生不过是商品,这一刻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商品,而是没有标签的赠送品。
恨透了白亦,要不是白亦,我会这样被人当菜盘让你们上菜?
但,一次次折磨中,渐渐醒悟过来,这跟白亦有什么关系?
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桌上桌下的人,但是不敢恨钱多多。
所有的一切,是你们所为之。
钱多多就是卖炮台的,你们敢支架上桌,就是你们不对!
钱多多肥头大耳晃了晃,身旁侍女连忙拿起湿巾帮忙擦嘴儿。
“全军覆没了?罢了,都是蝼蚁之辈死了也就死了。”
“钱少,那个血龙还在沉睡进化中,暂时不能带来。”
钱多多炙热的目光在肥大的脑瓜中,眯大着急促道,
“还要多久?那可是大补之物呀。”
不少人面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不过很快稍纵即逝。
其实不少人知道钱多多那家伙坏了,使不得。
桌上的艾吖吖听罢,难得笑出了声,不过是嗤笑声。
钱多多难得表现出绅士,抓了把哎吖吖唯一着装在身的高跟鞋,使劲转了转桌子。
“还需一月,一月后血龙可带来炼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