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季真真”
对方的口气,很是客气,语气柔和,倒也不像蛮横之人。
姒朵想直接回复“不认识”,但对方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想了想,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开口道“我和李奢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
那就是说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咯?
姒朵尽量让自己平静“嗯,所以,你找我就是要说这个吗?”
对方平静的说道“喔,当然不是,我听说,你是李奢身边唯一一个女人,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和李奢要结婚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李奢就要结婚了?
还是一个陌生女子来告诉她这个事情。
“那恭喜你了”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不管以前你们是什么关系,以后都不要联系了,他是我的了’
‘好’
“你倒是挺识相的”显然对方对她的爽快很满意。
“季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姒朵的反应是季珍珍没想到的,也没看出,她对李奢有什么感情,莫非是李奢一厢情愿?
对方道“没有了”
\"那,再见\"
姒朵挂电话最快的一次。
李奢呢?他怎么不自己来跟她说?
要说这通电话没影响到姒朵心情,那是假的。
婚姻这回事吧,就结婚那天是幸福的,余后的日子,哎,一言难尽!
不管怎么说,希望李奢所做的一切,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然后把利益最大化,损失降到最低!
喂完父亲药,姒朵在病房窗前,一坐就是几小时。
别的地方,医院在郊区,水城医院在城中心。
是夜,窗外亮起了霓虹灯,夜色太过迷离,让人看不清方向。
可人要没了方向,该何去何从?
不管了,路还很长,先过好眼下吧!
父亲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呼噜。
母亲竟然拿她给的钱,去养赵如花的继父,这世界真是又小,又离谱。
只听过老的养小的,倒是没听过小的养老的,得抽空去会会如花那继父才行。
细想起来,年轻时,母亲对父亲也是百依百顺的,说话也是柔声柔气的。
母亲生了弟弟后,才变了性情的。
一个不被爱的女人,长时间捂不热丈夫的心,慢慢的寒了心,由爱生恨?
细算起来,父母在她上小学时,就没有感情了吧,所以才会吵个不停。
母亲谈了黄昏恋以后,父亲饥一顿,饱一顿也就说得过去了。
人们常说结婚就是给自己找个老年的伴儿,但有多少夫妻可以白头?即使相伴到老,也可能产生变数,人性呐,谁也不敢赌。
得给母亲打个电话,跟她聊聊。
母亲很快就接了“朵朵,怎么啦?”
“妈,我睡不着,突然想跟你聊聊天”
这是第一次,姒朵想主动跟她聊天“聊,聊什么?”
“妈,如果,我说如果,你和我爸离婚了,你想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呀,是不是小花,额,那个,我跟你爸是不可能离婚的”
“我是最近听我同学说,她母亲在给她带二胎宝宝,她爸去跳广场舞,迷上了一个老太太,非要逼着她母亲离婚。所以,突发奇想问问你”
“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妈,你们跳广场舞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也会谈黄昏恋么?”
“不知道,我跳完舞就回家服侍你爸了,没留意那些”
是没留意,你谈得热火朝天,肯定无暇顾及别人了。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比年轻时日子好过多了”
“妈,你睡吧,我也休息了”
挂了电话,姒朵一夜未眠!
第二天,很早,医生就来查房,说下午可以办理出院。
姒朵和父亲商量了一下,出院后,父亲决定和她去南城住,母亲她随意!
父亲单方面决定要卖了水城的房子,去南城买。
这几天,父女俩就一个说,一个写,差不多要写完一本小笔记本了。
父亲出院,得先带他去见见秦姨。
出院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餐,姒朵借口说带父亲去水城公园逛逛,实则前一天就跟秦姨约好了见面。
他们去到时,秦姨已经等在水边公园的小亭子里了。
姒朵唤了一声“秦姨”
秦姨背对着他们,闻声转过头,忙起身“和平大哥,朵朵”
“秦姨,我和我爸下午要回南城,我们的时间也很紧,咱们长话短说”
“好好”
“和平大哥,这回我去上海,去了小芝家”
父亲神情激动,期待着秦姨继续往下说。“啊啊啊”的发出声。
“小芝走了,得病走的”
父亲在纸上写下“得了什么病”
“宫颈癌”
姒朵才看了一眼景,视线再回时,父亲已经泪眶噙满泪水。
或许,她的生母是父亲的白月光,是他一生爱而不可得之人,再有消息竟是死时,想想都觉得伤感而窒息。
接着,父亲在纸上写下“她有留下什么话吗?”
秦姨道“留了留了,给你留了一封信”
说着就打开包包,拿出一封泛黄的信。
父亲急忙接过,示意姒朵打开。
姒朵打开后,父亲认真的看了起来。
最后,拿着信纸泣不成声!
爱而不得之人,离世时,只留了一封信。
姒朵和秦姨视线交汇了一下,两人都未语。
缓了一会儿,父亲在纸上写下“朵朵,我们去上海一趟吧”
姒朵问“我和你吗?”
父亲写“是”
“好,爸,你想啥时候出发,我陪你去”
父亲写下“去之前,先跟你母亲办理离婚手续”
姒朵错愕道:“爸,为什么?”
父亲写下:“我想多活几年”
秦姨一看父亲写下的这几个字,掩面啜泣起来。
接着道:“和平哥,对不起,我当年应该选择相信你的,可我并没有,才让这个女人得了先机,我也有错”
说完,怜惜的看着姒朵父亲道:“你这些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呀?”
父亲写下“女儿很孝顺,给我们买了大房子,每个月都给钱”
秦姨看向姒朵“朵朵,你真孝顺,也辛苦了”
“秦姨没什么,要是没有我爸也没有今天的我”
一个未婚男人,在那个年代,养着白月光和别人生的孩子,得有多憋屈?
姒朵看向父亲,父亲蹙着眉,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远处的景,面容是悲伤的。
父亲,秦姨,姒朵谁也没说话,就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姒朵道“秦阿姨,谢谢你跑这一趟,谢谢”
“朵朵不用客气,我和你爸有这交情”
叮…叮…
“朵朵,家里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