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前厅,无数宫人将迎亲礼盒抬了进来,看的夏家人眼花缭乱。
正堂门前,香案早已摆好,迎亲仪仗分列两班,鼓乐轻奏,热闹非凡。
大婚正使英国公张辅从采舆中取出制书(也就是册封皇后的诏书),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乾坤定位,风化之原,允赖中宫之德;宗庙承祧,纲常所系,必资内助之贤?。咨尔?夏氏?,乃?指挥使夏楷之女,毓秀名门,秉性温恭,柔嘉维则,克娴礼训,淑德彰闻?。昔皇考简求贤淑,以协朕躬;今卜吉筮祥,允符天意。是用祗遵慈训,虔告天地、宗庙,授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其勖哉!?
尔尚克勤内治,谨守壸仪,佐朕以仁,化行六宫;崇俭戒奢,表率嫔御。庶几嗣徽音于马后,绵景福于无疆?。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明明兴七年冬月十二日”
制书宣读完毕,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礼仪流程,宫中女官手捧九龙四凤冠和大衫霞帔郑重进献给夏子心。
而后又一个女官上前,将蔽膝、玉佩、大带等全套礼服组件献上,接着各色金银珠宝和丝绸也纷纷献上。
最后,副使井源献上一对大雁和一对象征着夫妇恩爱的玉佩。
一套流程下来,女官出列,奏请皇后出阁。
夏子心直到上了凤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家门,只是女官说让做什么,她就跟着机械的做什么。
迎亲队伍从南锣鼓巷浩浩荡荡的出来后,围观的京城百姓顿时欢呼雀跃,各种吉祥话祝福话响彻天际。
仪仗浩浩荡荡穿过大明门中门,凤舆到达午门前,钟鼓鸣响。
午门在明朝的地位极为重要和神圣,除了皇帝、皇后大婚,以及每届恩科状元入宫可以走一次,其他时候即使你是位极人臣的国公也只能走小门。
当凤舆进入午门后,百官身穿朝服早已在承天门外列班恭迎皇后入城。
一番行礼后,仪仗继续向内廷而去,穿奉天门,过五龙桥,仪仗停了下来。
数个端庄稳重的女官此时上前,恭请皇后下凤舆。
朱祁镇此时也是身穿衮冕服从玉阶缓缓走下,牵住夏子心的手,进入了坤宁宫。
“子心,别紧张,你的手心里全是汗。”朱祁镇用手指勾勾夏子心的手心,柔声道。
夏子心透过盖头,看到了那张熟悉且温柔的脸,慢慢的感觉好了许多。
坤宁宫中,大红色的喜床上,夏子心端坐在床沿上,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如小鹿一般。
虽然这两个月宫中的嬷嬷将大婚的礼仪教了无数遍,可此时她太紧张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
朱祁镇看着美的一塌糊涂的夏子心,真想如猛虎扑食一般将她扑倒,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大婚还没有完成,只能硬生生将冲动压下。
接下来就是由礼部官员主持册封大典,宣读制书并授予金册金宝,正式确立皇后身份?。
而后朱祁镇携皇后共至奉先殿行“庙见礼”,告慰列祖列宗?。
好不容易弄完了这套累人的流程后,二人此时已经是累的腰酸背痛。
但还没有完,二人回到坤宁宫后,在宫人的伺候下朱祁镇换上了皮弁冠服,皇后改服翟衣,象征礼仪降级为“家礼”?。
然后二人又进行了行“同牢礼”:二人共食一牲(牛或羊),饮合卺酒(剖分葫芦盛酒),寓意阴阳调和?。
这时,宫人又端上来一盘半生不熟的饺子,夏子心夹了一个放在嘴里,这时朱祁镇笑问:“生不生?”
“生。”夏子心回道。
“哈哈哈,生就好,以后多给朕生几个孩子。”朱祁镇在夏子心耳边轻声道。
夏子心的脸腾的一下红霞满天,娇羞不已。
帝后二人随意的吃了几口,剩下的饭菜则是由他们二人最亲近的奴婢分食,以示“同甘共苦”?。
最后一道程序走完,天已经暗了下来,侯宝和夏子心的侍女春香识识相的出了坤宁宫。
“真累啊!”朱祁镇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皇上,您没事吧。”夏子心站在床边,弯腰向前看着皇帝问道。
“啊!”还不等夏子心反应过来,朱祁镇这个老六早已将她拉入了怀中。
“皇上……”夏子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羞涩的将脸深深埋在朱祁镇的怀中,呢喃着。
虽然穿越前自己也是个雏儿,但是网络实在太强大,那些岛国爱情片早就让朱祁镇熟悉了很多流程。
朱祁镇的手不断地在夏子心的身上游走,夏子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气息越来越粗,樱桃小嘴之中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此刻,坤宁宫中红袖天香,帷幔晃动,软香如玉,疾风骤雨。
直到三更过半,帝后二人这才沉沉睡去,殿内依旧是红烛点点,而殿外,则是瑞雪丰年。
四更刚过,早已习惯了早起的朱祁镇准时醒来,看见夏子心正如小猫一般趴在自己怀中,正睡的香甜。
那朱唇小嘴实在太诱人,朱祁镇实在没有忍住,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直到殿外响起了侯宝那怪怪的阴柔的催促声,二人这才草草结束了战斗。
“皇爷,该起了。”侯宝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祁镇怒从心来,他披上衣服,走到外殿怒道:“进来吧。”
一众宫人在侯宝的带领下鱼贯而入,手捧各色物事准备伺候帝后二人梳妆打扮。
“皇爷,今儿……哎呦。”侯宝刚一开口,就被朱祁镇给踹了一脚。
侯宝不知皇帝为何发怒,只好跪在地上不语。
“不长眼的奴才!”朱祁镇怒气冲冲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怒道。
那种好事硬生生的被人给打断,哪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踹他都是轻的,各位看官老爷,你们说是不是?
见皇帝并没有继续责怪自己,侯宝爬起来怯生生的走过去笑道:“奴婢该死,扰了皇爷的清梦。”
“赶紧给朕梳头穿衣,在废话,朕让你去凤阳中都种菜去。”朱祁镇笑骂。
梳完头穿好衣服,朱祁镇看了看内殿,交代道:“让皇后多睡一会吧,不要去打扰她。”
说完,便精神抖擞的出了坤宁宫。
国事不可耽误,这是朱祁镇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奉天殿,此时文武大臣们早已等候多时。
一路行来,朱祁镇都在心中感慨终于做了真正的男人,这滋味你别说还真特娘的哏啊。
初做人夫,尤其是尝过了女人的滋味,早朝上,朱祁镇显得有些心猿意马,大臣们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简单将各自的政务禀报,然后就草草结束了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