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狡诈,我只是提醒她,不要乱说话罢了。”嘉宁郡主看了看寇舒然,像是认命般说道。
景安乐笑了笑,又勾眼看着寇舒然道:“县主?你不说些什么吗,毕竟这人可是你带过来的。”
她这话不仅是对寇舒然说的,也是在提醒在座的每个人,此事是寇舒然起的。
寇舒然心中一惊,现下所有人都看着她,别人她不在意,可是萧衡,萧衡也望着她,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于是她甩开嘉宁郡主的手,连声量也拔高了起来,“公主,我也只是依法办事,弄翠犯了错,自然是要责罚的,如今公主高高在上的质问,不知是何意思?”
哼,寇舒然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精彩。
“既如此……”景安乐说到一半,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她转头看向弄翠,“你还不说实话。”
弄翠看看景安乐,又看看寇舒然,刚想出声,却又被寇舒然打断,“公主,威逼……可算不得数啊!”
“放肆!”
景安乐已算是忍到极限,她声音不算大,却有力。
公主气势,可不是假的,她一声,全场一下噤声,也把寇舒然吓了一跳。
“寇舒然,本宫念你是姑姑之女,皇室宗亲,一再体谅,你却屡次以下犯上,咄咄逼人,看来是需要好好管教了。”
“至于你……”景安乐双眼一眯,盯着弄翠继续道:“本宫不介意再废了你另一只手。”
话一出口,谁也不敢再说,弄翠却是终于崩溃,俯首大哭,“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呐!我说,我什么都说,一切都是县主指使我的!”
说完这句,弄翠已是泪流满面。
“好你个罪婢,胆敢胡言,你先前污蔑本宫,如今又牵扯县主,究竟是何居心?”景安乐假意不信她,反问道。
弄翠忍着疼痛,赶紧为自己辩解,“不不不,奴婢这次说的确是实话,是县主胁迫我这么做的,婢子命薄,也不敢欺君,可县主拿全家人的性命逼迫我,我若不从,便要杀了我全家啊!”
她声泪俱下,哭诉的让人不免动人,可旁人看着县主的神色却变了。
“你……你胡说些什么!”
“景安乐,你竟敢教唆你的人污蔑我。”
景安乐刚要出声,就听到景风遥突然出声,“县主!”
短短两个字,就让几乎失控的寇舒然冷静下来。
“如今人证已在,县主还有什么好说的的?”景安乐又道。
寇舒然看了看弄翠,又看着周围的人,她一时羞愤,又说不出个什么,只能支支吾吾起来,“我……我……”
“所以,是你指使下人推郡主落水,污蔑本宫。”景安乐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寇舒然走去逼问道。
“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景安乐的声音又大了几分,如同利剑般刺向寇舒然。
寇舒然被逼的太紧,像被崩断的弦,她干脆大喊,“对,是我又怎样?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直到寇舒然自己亲口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尤其是洛维,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寇舒然会亲口说自己是凶手。
嘉宁郡主直接身子一虚,要不是旁边的嬷嬷扶着,就要直直的栽下去。
“舒儿?!”嘉宁郡主一时气急,声音又急又怒,但她绝不是怪罪,而是恼怒,她为什么要承认。
“快把县主送到潇湘阁去,她失了心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嘉宁郡主吩咐道。
这是想跑?没门儿!
“姑姑!”
景安乐的声音冰冷又坚硬,刚被下人拥着要走的寇舒然后背一僵,不敢动弹。
“姑姑这是要徇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那么一句,“早听闻嘉宁郡主深受宠爱,恃宠生娇,没想到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亲女!”
“放肆!”嘉宁郡主再也保持不住优雅的样子,怒吼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下人就急冲冲的来报,“郡主,庆王来了!”
“什么!”
嘉宁郡主只觉得头顶一片眩晕,踉跄几步,险些就要跌倒,她靠着身后的婆子低声道:“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可这会儿说这些已经无用了,随着人群的让开,一个身穿暗色衣袍的男子已经走了过来,众人赶紧行礼。
“参见庆王。”
“王兄……”嘉宁郡主皮笑肉不笑,感觉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景安乐嘴角划过一抹浅笑,出声道:“王叔,你可算了,可怜柔儿她受了委屈,哎……”她的表情换的极快,一下子又可怜兮兮起来,眼角似乎还挂着泪。
这话可听的寇舒然十分不爽,可事情已然闹大,她也不敢说话。
庆王环绕了一圈,眼睛在祁治身上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景安乐。
今日他刚回府,就得知庆王妃晕倒,景柔落水之事,他堂堂一个王爷,爱女受了欺负他如何能忍,况且……
“柔儿呢?”庆王问。
“王兄放心,郡主无恙,方才已经请过太医了,如今郡主正在房间里休息呢。”嘉宁郡主赶紧讨好道。
庆王是什么人物?别人不知,嘉宁可知,万万不能得罪的。
“哼!”
庆王怒气未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弄翠,以为她就是害景柔落水的凶手,他当即用脚狠狠的碾着弄翠的手,厉声道:“是你?”
弄翠疼的厉害,也吓破了胆子,高声求饶道:“不是我,是县主,是县主逼奴婢这么做的。”
听到这里,庆王的脸沉的厉害,他松开脚,转身望着寇舒然,眸子阴狠,嘉宁郡主赶紧挡在寇舒然的前头,拉住庆王的胳膊,“王兄!舒儿她还小,不懂事……还请你多……”
话还没说完,庆王一把甩开嘉宁郡主的手,迅速的从自己身侧抽出一把宝剑,指着寇舒然。
“啊!啊啊!”
寇舒然吓的大叫,宾客们也慌乱起来,而景安乐则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看着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