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强忍着笑意,将斯德哥尔摩背后的故事讲了一遍。
“臭瞎子!你…你…”黎簇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前面的黑眼镜和袅袅笑声爽朗,本就气愤的黎簇更加尴尬,与二人拉了很大的距离,以此来表示他的不满。
随着深入,铁皮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铁锈味。
准确的来说,更像是血腥味。这种味道在走到一处井盖那里更加明显。
掀开井盖,那种刺鼻的味道更甚。压下内心呕吐的感觉,袅袅再一次因为五感异于常人而苦恼。
“没事吧?”黑眼镜从怀里掏出一片柠檬,迅速塞进袅袅的口罩里。
清香带了丝酸意的味道,瞬间盖过血腥味。
袅袅深吸几口,这才弯腰往井里面看去。
井里面,除了无尽的黑暗,别无他物。但在袅袅眼中,里面的装饰一览无余。
似乎是……办公室?
“小家伙,给你个表现的机会。”黑眼镜掏出绳索,语气满是不怀好意。
“不了。黑爷这么厉害,应该你打头阵才是。”
黑眼镜懒得理会他的马屁,伸手一推,直接将他推进黑暗。
“臭瞎子,你又坑我!”黎簇呲牙咧嘴的站起身,黑眼镜伸手想拉他,却被黎簇一巴掌拍开。
黑眼镜识趣的收回手,拿着电灯观察着四周。
看屋里的布置,像是八九十年代的办公室。
桌子上的东西都蒙了一层灰,人一走动,灯光下尘土飞扬。
“袅袅,这是什么?”黎簇手里的蛋黑色透明,里面卧着的蛇虽闭着眼睛,却给人种还在呼吸的感觉。
黑眼镜目光一凛,抢过来就放进背包里。
“臭瞎子,你干嘛?”
“小兔崽子,这叫黑毛蛇。是比蛇柏还要恐怖的存在。”
黎簇悻悻的摸摸鼻子,走到另一侧开始寻宝。
“小子,这个能开吗?”
“有铁丝吗?”黎簇的声音带着九分的笃定。
“原来,你是个贼啊。”柜子开后,黎簇傲娇的看着黑眼镜,后者无视他的得意,懒洋洋的开腔。
“你才是个贼!这个说来话长了…”
“袅袅,有宝贝!”黎簇话音一转,兴奋的拿着枪在手里把玩,还没过瘾,就被黑眼镜卸了下来。
黎簇想还手,被黑眼镜一脚踢开。
“知道吗?这叫连消带打。”
“连消带打?算你厉害,我不和盲人计较。”
感受着脑袋上的压迫感,黎簇立马讨好的说:“黑爷,你这是?”
“之前我和无邪说过,要把武器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无论是削苹果还是干什么,他都用那把刀。”
“原来,那把刀是你给他的吗?”黎簇想到后背上的伤,恨不得给他两拳。
“以后记得。”黑眼镜手腕翻转,枪柄正对着黎簇。
“原来,黑爷是在教我用枪啊。”
“想得美。”黑眼镜痞笑的收起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身后的黎簇翻了个白眼,气的原地打套军体拳。
“这又是个啥?”下一个房间里,黎簇捧着一个不知名的盒子询问。
黑眼镜不得不服气,黎簇虽然看着傻,但运气实在是不错。
“波斯坦录音机,间谍专用。”
“可以啊你,这都知道。”黎簇赞赏的看着他。
而袅袅看着他忽悠小孩上瘾的样子,不忍直视的说:“怪不得说你像无邪,这股天真劲还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你也是,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少年年芳二八。”嘴贫的黑眼镜拿着录音机,下一秒正经的说:“就是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能不能用。”
至于这些事,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总不能让外面的人这么悠闲吧。
“还有人听戏吗?”袅袅自然也明白,为何这次古潼京之行,只来了无邪和他。
她的问题不只是关心戏曲行业,而是关心胖子和小花。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未听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
“他们啊,活的滋润着呢。倒是你,心里别装那么多事。”
黑眼镜拿着电灯,回头照了照呆在原地的袅袅。
“等出去了,我要边吃饭边听小花唱戏,最好给胖子也安个角色。”
“行,到时候我和无邪也扮上。”黑眼镜笑呵呵的替小花答应下来。
他们说的人,说的事,黎簇根本无从插嘴,他只好紧紧握着电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越往里走,气温越低。黎簇搓着手臂,警惕的放缓了脚步。
“小体格子待练。”
被黑眼镜一激,黎簇不服气了,昂着头大步前行。
“这里,似乎是个剧院。”袅袅绕开倒地的椅子,走到舞台中央。
空旷的房间里放满了椅子,椅子上,似乎坐满了人。由于年代久远,整个房间布满了蜘蛛网。
“真的好冷,有火吗?咱们把这个帘子烧了。”
黎簇冻的嘴唇都白了,黑眼镜此时也没了逗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递给他。
生了火后,黎簇才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火堆旁,袅袅感受着若隐若现的寒气,低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火光的映照下,四周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
黎簇这才发现,台下椅子上坐着的都是人。只不过那些人勾着脑袋,了无生机。
黎簇先是被吓了一跳,但看他们只是安稳的坐着,似乎并无危险,就放心的走下台去寻找一些能燃烧的东西。
电灯的光在火光中显得微不足道,但黎簇还是紧紧攥着,仿佛这是唯一的安全感。
扫到下面的尸体时,黎簇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去,那个人,不是失踪的无邪吗?
他再看过去,却发现刚才的人不见了,就像刚才的只是他的幻觉。
可能是太紧张了,黎簇摇摇头,紧挨着袅袅,坐在火堆旁。
“黑爷,袅袅,是我看错了吗?底下的人,好像在动。”黎簇的声音颤抖,想逃跑,却发现脚掌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底下那些人,像是冬眠中的蛇,遇到高温,便苏醒过来。
他们的瞳仁被白色填满,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张牙舞爪的朝火光而来。
“瞎子,灭火。”
袅袅忽略身体的灼热感,拿着少师,飞身而下,一脚踹飞一个蛇人,稳稳的落在那些蛇人中间。
可是火已经蔓延半个屋子,想灭火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蛇人似乎并不怕刀剑,被砍掉手脚还能行动。随着温度的升高,蛇人越来越多,袅袅的身影很快被蛇人湮灭。
“又是它。”袅袅从蛇人身体内挑出一条黑毛蛇,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手脚断了依旧能行动。
“袅袅,蛇人太多,先撤。”无邪灵活的穿过蛇人,拉着袅袅的手就往舞台右侧后退。
温度越高,那些蛇人越灵活。整个屋里挤满了蛇人,一时竟很难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