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深情地看着兄弟们,无限感慨:“各位兄弟,都瘦了!”
兄弟们潸然泪下:“三爷回来就好!”
陈三爷心疼地摸着大肠的肚子:“胎气都没了,皮包骨头了。”
大肠憨憨一笑:“没事三爷,我猛吃猛喝几顿,就能补回来。”
“掉了有100斤肉吧?”
“哪有啊,三爷,我一共才150斤,掉100斤就没了。”
陈三爷转身摸了摸阿森的脑袋:“瘦得都脱发了。”
“不是三爷,我这是自己剃的。”
“剃的啊?我还以为你伤心过度,营养不良呢。可惜了,这么茂密的森林,砍伐了。”
兄弟们哄堂大笑。
陈三爷又把目光投向李全文:“全文啊,我记得你脸上是99道纹络,现在破千了吧?你都拧巴成麻花了。”
李全文笑道:“我是真愁,三爷,等待您的时间,是最漫长的。”
“还有你,河豚,哎?你倒是不瘦。”
河豚笑着说:“我水里的,和他们生活习性不一样,但我也是苦苦等待三爷归来。”
大肠突然问:“三爷,马夫、弯头和嚣张呢?”
陈三爷一脸悲伤:“弯头和嚣张……死了,马夫还在欧洲。”
“死了?!”兄弟们齐呼,“怎么死的?”
陈三爷黯然摇摇:“别问了,别问了。”
“他妈的!谁干的?我们去报仇!”犀利哥大吼一声。
昔日嚣张哥的情敌,一起追蛐蛐,蛐蛐选择了犀利,嚣张悲伤离开,没想到命丧西洋。
犀利和嚣张曾是最好的搭档,因为女人,有了嫌隙,现在嚣张死了,犀利非常难过。
陈三爷目不转睛看着犀利:“仇,是肯定要报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犀利伤心地说:“我真对不起嚣张!我和他抢女人!我不是人!我不够意思!”
陈三爷安慰:“感情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抢,而是选择,蛐蛐的选择,你没有错,嚣张自始至终也没怪你。”
“呜呜呜……”犀利伤心地哭起来。
此刻马夫的老婆蝈蝈也跑了进来:“三爷!俺家马夫回来了吗?”
陈三爷瞥了她一眼:“马夫没回来。”
“死了?”蝈蝈大惊。
“没死!我留他在欧洲办事呢!”
“哦!”蝈蝈长吁一口气。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陈三爷一瞪眼。
“对不起,三爷,我错了。”蝈蝈低下头。
“你没错,想念自己的丈夫这不很正常嘛!说明是真爱!马夫让我给你带话,他很安全,你放心!”
“谢谢……三爷。”蝈蝈的眼圈红了。
“李全文!”陈三爷高叫一声。
“在!”
“明天联系报社的记者,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是!”
“河豚!”
“在!”
“给王莹和白如霜发电报,就说我邀请她们来孟加拉做客!”
“是!”
“蕾蕾!槐花!”
蕾蕾和槐花嘟囔着嘴,一脸不悦:“干什么啊?刚回来就指使人!”
“你俩一个去后厨给我准备酒菜,我要和兄弟们痛饮!一个去给我打洗脚水,我先泡泡脚,累了!”
“你死去吧!”蕾蕾一扭头走了。
槐花犹豫不决。
“槐花,你走不走?”蕾蕾在院中回头问。
槐花可不敢像蕾蕾这样撒野,第一蕾蕾是陈三爷名义上的师父,第二蕾蕾年龄小,大家都让着她。
槐花迟疑片刻:“那什么……”
“那你伺候他吧!”蕾蕾扭头走掉了。
陈三爷叹道:“唉呀,还是自家侄女孝敬。”
槐花白了陈三爷一眼,去打洗脚水了。
打来洗脚水,陈三爷泡脚,蕾蕾趁这工夫带着几个女员工去后厨做饭了。
陈三爷环视众兄弟,慨然说道:“你们没走,家就没散,水门堂就屹立不倒,谢谢兄弟们了!”
众人齐呼:“都是三爷教育得好!”
陈三爷摇摇头:“这是马屁话!我不爱听!说点真心话!”
兄弟们相互看了看:“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对喽!”陈三爷开怀大笑,“这才找到当年在天津的味道!”
“还有一句呢?”
兄弟们齐呼:“将军未挂封侯印,腰下常悬带血刀!”
“不是这句!”
“上班不迟到,下班不早退!公司给我一个机会,我还公司一份惊喜!”
“哈哈哈哈!”陈三爷仰天大笑,倏地收拢笑容,两眼放光,“兄弟们!做好准备,我们要杀回天津了!”
“耶耶耶耶耶!”兄弟们振臂高呼。
第二天一大早,药厂大院聚集了上百记者,能来的全来了,得知陈三爷死而复生的消息,都不敢相信,这可是头版头条啊,谁不抢谁是傻瓜。
拎着相机、闪光灯、笔记本、铅笔,一窝蜂涌了进来:“陈先生!陈先生!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陈三爷面带笑容,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记者朋友,请听我说,请听我说。”
大家还是叽叽喳喳。
蝈蝈在陈三爷身旁一声高叫:“都静一静——”
嘹亮的嗓音,唱山歌出来的,高达180分贝,一下把大家震住了,雨水翻滚,玻璃破裂,所有记者都不由自主堵住了耳朵。
“好了,三爷,他们安静了。”蝈蝈说。
陈三爷也把耳朵捂上了:“你下次叫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耳膜差点破了。”
“不好意思三爷,我性急。”
陈三爷面对大家,侃侃而谈:“各位记者朋友,我乃恩师大流马之弟子,恩师乃高人、仙人也,早年传我《弹指鹅幻》神术,众人皆知:鹅幻,戏法也。然,不尽然,鹅幻,神术也,戏法只是末节、术数耳,上乘鹅幻可偷天换日、躲避鬼神、穿越幽冥、复死再生,乃神仙道,我死已死尽,死犹未死,死后重生,复活归来,持鹅幻仙术者,有九条命,信与不信,全在你们!”
说完,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所有记者瞠目结舌:“真的吗?陈先生?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陈三爷噌地把大衣脱了,噌地把衬衣脱了,噌地把裤子脱了。
“干啥啊?”女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位女记者,你过来。”陈三爷招招手。
被点名的女记者羞涩一笑:“三爷,这里人太多,我虽然仰慕你,苦求共度良宵,但大庭广众之下,我不太适应。”
陈三爷一愣:“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过来,拿着相机,检查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我身上的枪伤和刀伤!我刚才说我起死回生,你们都不信!我真的起死回生,身体重生了!我身上连个伤疤都没有!你过来看看!”
“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十几个女记者冲过来,眼睛贴在每一寸肌肤上,“真白!三爷,你真白啊!”
“不是看肤色!是看伤口!”陈三爷提醒,“哎?裤衩里不能看!别拽我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