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并不知道陈三爷还活着。
很多人还在偷偷祭奠陈三爷。
都是当年受过三爷恩惠的人。
由于陈三爷英勇的抗日行为,小日本对三爷恨之入骨,不允许公开祭奠三爷,很多人就偷偷在家里给陈三爷立牌位、上香、烧纸钱。
雪花般的纸钱飘入地府,没人收,可乐坏了邢二爷:“哇!都给我吧!我替陈三花吧!”
判官眼睛一瞪:“你又皮痒痒了是吧?把你眼珠子打旋转了!”
亲者痛,仇者快。
那些当年恨陈三爷的小瘪三们都在欢天喜地放鞭炮,分享陈三爷死亡的快乐。
对于这些江湖下三滥来讲,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龙章凤仪、慈悲行世的人死去,是他们此生能享受的最大快乐。
否则还能干啥呢?
钱,挣不来,相貌,没人家帅,能力,没人家强,知识,没人家多,女人,更是捞不到。
一顿饭吃不上三个热菜,除了喝穷酒、扎堆吹牛逼,真的干不了别的了。
小钱,他看不上,大钱,他挣不来。
他只善于幻想,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暴富,开豪车、住豪宅、娶六个姨太太,出入高档场所,沉溺灯红酒绿。
就是带着这种幻想,每天躺在那个臭被窝里,抠着脚丫子、弹着鼻屎,喝二两猫尿,昏昏睡去。
第二天,接着幻想,猫尿不能停,虽然都是勾兑的劣质酒,但必须喝,喝多了之后轻飘飘,各种理想和抱负涌上心头,感觉自己又行了。
哎?对了,他们还有一样本事,就是分析女人。
对永远得不到的女人,评头品足,暗自分析,浮想联翩,沾沾自喜。
一会儿分析女人的脚,一会儿分析女人的腿,而且他们得出一个弱智的结论:美女的脚不臭。
这一看就是社会边角料、江湖下三滥自己的意淫,正是因为这群人在现实生活中永远接触不到美女,也永远得不到美女,才产生这种弱智的想法。
他们竟然不知道人类的脚上有最多的汗腺,各种细菌滋生,无论男女,如果不洗脚,会臭不可闻。
许久的贫困和性资源的极度匮乏,让这群人总是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说白了就是:没吃过、没见过、没碰过,只能臆想。
反观自律人士、成功人士,人家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家的精力全用在事业上了,经过持之以恒的打拼,积累了巨大财富,娶美妻、生贵子、孝敬父母,享天伦之乐。
佛陀之悲悯,在于世人不自醒。
沉沦沼泽,无法自拔。
无人扶他青云志,他自己也没志气。
别人看不起他,他偏偏自己也不争气。
没有人可以利用他,因为他毫无利用价值。
本以为他会蒙着被子大哭一场,结果他蒙着被子睡着了。
他自己是个孬种,却说“好人没好报”。
他仅有的那点错误认知,只能让他坐井观天、呱呱鸣叫。
三爷“死了”,他们嗨了。
又吃又喝,吃完喝完,全跑了,没人买单。
酒桌上全是义气,酒桌下全是心机。
张嘴闭嘴神通广大,猫尿下肚无所不能,不是谈着三五百万的生意,就是最近又拿了一块地,不是搞了个典当行,就是又接了一个工程,茶水冲了10泡了,尿都喝白了,都舍不得叫壶新茶。
酒醒之后,所有话都作废,屁事办不了。
终于有一天,时机来了,他振臂一呼:我要挣大钱!
结果被诱骗到东南亚,腰子被噶了。
智商不在线啊。
他宁可相信初中没毕业的他能够一个月挣五万,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业已成型的重度脑残。
不走正道,不干正事,总想着弯道超车发大财。
最终车毁人亡。
知道沈心茹、四姨太、郑月蕾、九姑娘、王莹、白如霜,包括柳爽,最佩服陈三爷什么吗?
正直。
陈三爷行得正,走得直,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却依然没有变坏,见识了那么多人性的黑暗、尝尽了世间的苦楚,却没有走向极端,反而变得更加成熟、温和、善良,这不是逆来顺受,而是真正的成长本来就充满痛苦,能在痛苦中保持清醒,才是人中龙凤。
命运或许会偶尔不公,但因果从来不会亏待善良的人。
所以,三爷起死回生了。
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冰雪覆盖,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
在他29岁时,有人建议他:“29岁接近30岁的人了,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了,该干点正经事了,像你这一天打打杀杀的,该退回来了,岁月不饶人啊,趁着年轻干点正经事儿,挣点钱,到老了,你想干,没人买你账了。”
陈三爷问:“干啥呢?”
那人笑着说:“来钱的道就多了,我都替你想好了,依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不能投在太大;二、见效得——快;三、就是必须保证不能赔钱。”
陈三爷感觉他是个骗子,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啊?
没人能忽悠得了陈三爷,他自幼就知道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即便掉,也掉不到平民百姓头上。
所有机会背后都是陷阱。
就像这次机场爆炸,他和马夫获得了唯一登船的机会,结果差点命丧黄泉。
说来也巧,大海啊,全是水,若水缺水,若水遇水,他得救了。
但1945年还远远没有过去,他命运中40岁的大坎依然存在,像个无底洞,不知何时才能触底,何时才能爬上来。
蓝月还在等待,沈心茹还在等待,蕾蕾还在等待,兄弟们还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