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点点头,跟随四个黑手党出屋。
少妇痴情地看着陈三爷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相逢未嫁时!”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两个黑手党坐前面那辆,另外两个黑手党引领陈三爷和马夫坐后面那辆。
汽车启动,缓缓离去。
车上,一个黑手党开车,另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
陈三爷和马夫坐在后排。
副驾驶位置的黑手党回头责备陈三爷:“下次别弄这事,说好了在咖啡屋见面,你突然嗖嗖地跑,像兔子一样,我们都追不上。”
陈三爷一耸肩:“抱歉,我看你们迟迟不动,我想锻炼锻炼。”
黑手党不屑:“你拉倒吧,你就是看那少妇长得好看,再说了,我们也得观察观察啊,万一认错了呢?”
陈三爷笑道:“现在认准了不?”
黑手党一指马夫:“这位独臂大侠怎么称呼?”
陈三爷说:“马过。”
“马过?”
“姓马,名过,取‘过儿能改,善莫大焉’之意,他父亲早年认贼作父,留下儿郎,我为他取名马过。”
黑手党一愣:“你和他父亲什么关系?”
“结义兄弟。”
黑手党不屑一笑:“陈先生漂洋过海带个残疾人过来,他能干啥?”
陈三爷正色道:“你不要小看他,他独创一门武功,叫‘黯然销魂掌’,五里之外,他只要凝思不动,神色黯然,左手托腮帮子,你就要小心了,一旦发功,内力穿透虚空,瞬间让你头疼欲裂、黯然伤心!”
黑手党一愣:“军用雷达?电磁干扰?”
“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黑手党大笑,“陈先生,你真幽默,他要有这能力,你干嘛还给我们发电报?”
陈三爷笑道:“你就说我准时不准时吧?”
黑手党说道:“你前天上的飞机,今天才到,你是掐着电报到达的时间来的。”
陈三爷一摊手:“没办法,飞机在瑞士、奥地利驻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得了吧,你就是算准了时间来的,我们早晨刚接到电报,你就出现在咖啡屋门口,所以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刚才没敢认你。”
陈三爷笑着看了看窗外的风景:“需要戴头套不?”
黑手党摇摇头:“不需要,我们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陈三爷点点头:“老教父弗兰克?里瓦老先生还好吧?”
黑手党笑道:“谢谢,里瓦先生很好,教父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准确地址和电报挂号的?又是谁帮你发的电报?”
陈三爷笑道:“我自己不能发吗?”
黑手党摇摇头:“你是前天上午坐上的飞机,电报是第二天下午发出的,你不可能坐在飞机上发电报,邮戳、印章、归档时间、收报时间、报号NR是做不了假的。”
陈三爷微笑点头:“这些事,我见到老教父之后,会详细跟他说明,敢问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黑手党回答:“你可以叫我小唐尼。”
陈三爷点点头:“哦,唐尼。”
说话间,汽车已绕过几座山、转过几道弯,来到一片庄园前。
一行人下车。
唐尼引领陈三爷和马夫走入庄园。
这是一大片石砌屋子的聚集区,从远处看,更像一个村庄,充满田园风情。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世外桃源。
村口有两个水塘,鸭子、鹅在水塘里游来游去。
一条蜿蜒的砂石路,斜坡而上,通往村内。
砂石路两侧一株株的橄榄树,橄榄树下是柠檬与无花果。
高低起伏的石砌围墙爬满了粉色夹竹桃。
一群小孩在橄榄树下追逐嬉戏。
陈三爷不由得赞叹:“好风景啊。”
唐尼一笑:“快走吧,老教父在等你呢。”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个石屋前,里面冒着炊烟,香气散发出来。
唐尼先进去打了个招呼,而后探头喊道:“陈先生,请进来吧。”
陈三爷的心怦怦直跳,他还从来没跟一个60岁的西西里老教父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位老教父是什么模样、什么脾气。
陈三爷转头对马夫说:“在这儿等我。”
“是!”
陈三爷整理衣衫、礼帽,大大方方走进屋子。
一进门,热气蒸腾,一个肥硕苍老的背影裹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
他白发苍苍,正在炸鸡腿和鸡翅,用笊篱把油灿灿的鸡腿捞到铁盆里。
旁边那个锅里正炖着炖菜,热气哄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根本想不到这就是西西里岛的老教父——弗兰克?里瓦。
此时此刻,老教父更像一个厨师。
陈三爷赶忙把礼帽摘下来,微微鞠躬:“里瓦先生,您好。”
老教父一回头,慈祥地看着陈三爷:“你来了,我的孩子?”说着,放下笊篱,伸出厚大的右手。
陈三爷赶忙伸手和他握手。
老教父指了指案板上的熟食,和蔼说道:“村里有厨师,但孩子们就喜欢我做的炸鸡和炖菜。”
陈三爷微笑点头:“里瓦先生,您的厨艺很好,满院飘香。”
老教父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炖菜:“做炖菜,一定要有耐心,掌握好火候,西西里炖菜以牛肉为主,大蒜、黑橄榄、番茄、香叶、黑胡椒、葱头,一样不能少,哦对了,中间还要加一次白葡萄酒,快出锅时,要加些橄榄油,可以提香。”
陈三爷边听边点头。
老教父用勺子舀起一块牛肉,递给陈三爷:“孩子,尝一块。”
陈三爷一愣。
老教父笑道:“不要客气,我的孩子。”
陈三爷伸手拿起那块牛肉,吹了吹,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当即赞道:“好吃,好吃。”
老教父满意地笑了。